约翰在楼上哼着小曲修着苏尔那台有些小问题的留声机,夏洛克站在窗边拉着他心爱的小提琴,整个房子里所有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进苏尔的耳中,并不嘈杂,是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安逸和温暖。
苏尔和安米尔都窝在壁炉旁沙发里,两个人挤着双脚缩进盖在膝上的毛毯里,互相依偎着说着悄悄话。
哈德森太太
端着还冒着热气的苹果派上来,浇着蜂蜜那种香甜的气味好像勾着苏尔的肠胃发出小声的咕咕,约翰从楼上下来的步伐也越来越近,安米尔也从沙发上起来,夏洛克突然放下小提琴走到苏尔的身边,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说了句,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苏尔不解,“走,你们要去哪?”
但是他们只是带着温暖的笑意,没有回答苏尔的疑问。转变成第三视角的苏尔徒劳地想抓住他们手,但是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他们,慌乱想跟上却感觉整个人僵硬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他们慢慢远去。
渐渐不知怎么起了一层浓浓的白雾,苏尔被遗弃在荒芜的世界里。
只有她一个人。
忽然一阵失足感。
“嘶,好痛。。。。。。”从**摔下惊醒的苏尔感觉触手冰凉的地面,才恍惚从梦境的那种恐惧感苏醒过来,感觉脸上湿漉漉的,摸了下,是一脸的泪水。
她想准备回趟英国,最后的时间和夏洛克他们一起度过,他们是她最后的亲人了。
可现实事情有时候比预定的计划发展还要快。
这些年苏尔身高增长得尤其快,18岁的她也终于有165了,夜晚时常会有些生长痛痛醒。
她住的小屋的后面有一片美丽的树林,日光好的时候是苏尔下午茶的后花园,在她的感知里有些不知名的花一簇一簇的拥挤在枝头,浪漫的花香弥漫整片树林。
然而一连几天的深夜苏尔都会“看”到花树下的隐秘小径有一个身影,是一个曾经见过的人。
悄悄地溜出家门,踩着清幽的月光,行走在花树下,不时有枝头俯下身亲吻她的头发,衣袖,肩头,石板路旁潮湿茂盛的草丛划过试图挽留打湿裙摆。然而苏尔拐过每一个障碍,行动流畅不像个盲人,最终到达了她的目的地。
格外高大的花树下站着一个身影,静谧月色下卡莱尔卡伦金色的发丝泛着一层柔和的光辉。
曾经瘦小看起来甚至有些营养不良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大了。
苏尔已经没有当初刚知道卡莱尔他们身份的本能害怕了,膨胀一点,毕竟连恶魔都见过。
她睁着看不见的双眼,面容平静,“卡莱尔先生,好久不见,您是吸血鬼对吗?”
一语惊人开门见山。
自从找到苏尔的所在之后,已经蹲守观察好几天的卡莱尔沉默了,他斟酌几番,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“您是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?”
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是的,爱德华告诉我你发现我们身份时我们都很惊讶,至少一直以来我们的伪装都很成功。知道我们身份是件非常危险的事,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这个。”
一阵风悄悄路过幽静的花林,撩拨深夜盛放花朵的裙摆,摇曳间仿佛美人轻声呢喃。
苏尔没有管被风吹乱遮住眼睛的发丝,片刻,“会伤害到我身边的人吗?”
“只要他们不知道就不会有危险,我向你保证。”卡莱尔语气平和而坚定,“但是你不一样,苏尔。”
停顿了一下,面带严肃,“有一群人制定了一个法律,我们这类人的存在不能暴露被人类知晓,如果暴露,那就让那个人类永远保持沉默。现在你的存在被他们知道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天上繁星洒下冷冷的清辉,此刻万物寂静,空气中像有一根弦在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