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润的樱唇无意识地嘟了起来。
魏钦适时抽离,不再逗她,坐在床边捏了捏鼻骨。
浓重的酒气未散,有什么在突破克制,不受控制。
“睡吧。”
身后窸窸窣窣一阵,他转过头,见床上多了一只大蝉蛹。
又将自己裹起来了。
“别闷坏。”
江吟月裹着被子扭动,露出一双眼。
魏钦心中一阵柔软,替她捋了捋长发,指尖轻柔的仿佛在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。
更阑灯火稀,明月挂梧桐,还在整理盐商口供和线索的卫溪宸在一阵呜咽声中转头。
绮宝不知梦到了什么,趴在窝里一抽一抽,似醒非醒。
卫溪宸走到窝边,揉了揉它的脑袋,浅棕色的琥珀眸流露疼惜。
是在想念它的另一个主人吧。
绮宝胆子不大,但昔年的小家伙跟在他二人身边,蹦蹦跳跳,耀武扬威,连圣上都敢叫板,吠叫个不停。
如今的绮宝,内心缺了一份依仗,可怜兮兮的。
看到窝边的杌凳,卫溪宸眼前不自觉浮现那女子抱着绮宝小憩的画面,他坐到上面,背靠冰凉的墙体,仰头闭目。
搭在膝头的右手上缠着洁白的布条。
此间事了,他也该离开了,眼不见心不烦。
京城。
立夏这几日,京城雨霏霏,好不容易赶上一个晴天,又是休沐日,刑部尚书江嵩乘车前往首辅府,前去探望久卧病榻的董首辅。
户部尚书陶谦的车驾已停靠在了董氏门前。
江嵩命马夫停远些,卷帘坐在车厢中,手里敲打着檀木折扇,有袅袅沉香萦绕袖边。
等陶谦走出大门与相送的首辅嫡子告辞后,江嵩步下脚踏,闲庭信步地走了过去。
“陶尚书来得早啊。”
陶谦被晴日光照刺得眼疼,抬手遮阳的一瞬,听得“啪”的一声,比他高出半头的江嵩摇开折扇,为他遮挡住光线。
“还是江尚书会体恤人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“江尚书也是来探望董阁老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