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钦不紧不慢坐起身,语调幽幽,“包扎。”
等郎中借了灶台熬药的工夫,太子派人前来慰问,顺便带走了行刺之人。
与郎中询问过魏钦的伤势,富忠才走进东厢房,代太子问候魏钦。
“魏运判伤势严重,还要多加休养,切不可大动肝火,咱家会向殿下如实禀报。”
“有劳富管事。”
在东厢房恢复安静后,魏钦看向坐在床边的江吟月,宽慰道:“不打紧。”
“让我看看伤口。”
“包扎好了。”
江吟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若是重伤,应是白刀子进,红刀子出,可慌乱中,她隐约留意到短刀刀尖上没有血迹,可拿给富忠才时,刀尖又留有了风干的血迹。
关心则乱,这会儿平静下来,她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,一双小手不停拉扯着魏钦的衣摆,使劲儿向上推去。
凹凸紧实的腹部偏左,包扎之处浸出鲜血。
触目惊心。
她看看伤口,又看看魏钦,在视线的博弈中,小心翼翼伸出葱白食指,轻轻戳了戳。
又戳了戳。
一只大手盖住她的小手,带着她使劲儿戳去。
“不要!”
“不疼。”
“你……”江吟月印证了自己的猜测,想到那句“无法胜任盐运使一职”,意识到这是魏钦对付卫溪宸的迂回之策。
可还是心有余悸。
若行刺之人武功盖世,亦或同伙众多呢?
“太危险了,咱不做这个盐运使。”
魏钦向身后塞个软枕,靠在床围上,又成了江吟月眼中的闷葫芦。
江吟月推了推他的手臂,“你说句话呀。”
“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