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钦扫过仰卧的“青山”。
青山妩媚,在脑海中得以具象化。
魏钦起身去沐浴,回来时,床上的女子还保持着仰卧的体态。
他抽出她紧扣的药包,提醒她药包已经失效了。
双手无处安抚的小娘子为了将淡然从容进行到底,就那么仰躺着一动不动,直到魏钦替她掖了掖衣摆,盖住白白的肚皮。
强撑的弦瞬间崩断。
她忘记撂下衣摆了。
窘迫的人儿慢吞吞翻身面朝里,薄了脸儿。
更阑人静,玉晓楼内薰香袅袅,红衣少年背手站在窗前,听过贴身侍卫邹凯的禀告,懒洋洋转动着玉骨折扇。
“你是说,魏钦是刺杀中唯一的幸存者,身负重伤。”
“禀殿下,死者被拉运回城的当日,目击者甚多,那些人说法一致,衙役和囚犯中只有魏钦一人幸存。”
“你觉得,以魏钦一人,能反杀所有刺客再将尸体藏匿起来吗?”
“不能。或许,在刺客行动前就已打草惊蛇,惊动了太子,被将计就计反杀了。”
卫扬万转动折扇的速度越来越快,太子会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衙役牺牲吗?
“那些刺客是陶谦培养的死士,与行尸走肉无疑,不会背叛陶谦,大抵是全部丧命了。”
卫扬万沉思,不是他低估魏钦,是陶谦派出的死士个个骁勇凶悍,以一敌十,没有天降奇兵,魏钦绝不可能幸存。
若这些奇兵是太子事先布置的侍卫,太子会放任刺客残杀无辜?
“想不通啊。”
卫扬万以扇柄点点额,其间到底出现什么岔子?
有另一拨高手介入了?
邹凯提醒道:“陶尚书的嘱托是,当务之急,要寻到那些刺客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再毁尸灭迹。”
卫扬万摇开折扇,给自己降火,“陶谦有时候真的是刚愎自用,不经商量,就派出杀手,这回好了,给自己埋下隐患。若这些杀手落在太子手里,他要如何撇清干系?还要连累本皇子!”
暗杀和挑拨,任意一桩,都够他在御前以死谢罪了。
“殿下,不是抱怨的时候。”
少年气得跳脚,“继续派人打听,还有,筛选出太子随行侍卫中与咱们沾亲带故的,重金收买,务必要试探出太子是否知晓此事。”
“魏钦那边呢?”
“本皇子亲自出马。”
邹凯点点头,提起另一件事,“明日扬州最大的瓦肆,会举办一场典拍。”
卫扬万摆摆手,“没兴趣,没兴趣。”
他都烦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