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明天子意图的陶谦想为自己再博一次,死马当活马医,他曲膝跪在地上,“陛下明鉴!臣冤枉!臣再老再糊涂,也不敢行刺储君!”
顺仁帝看向静立群臣之首的卫溪宸,“太子如何说?”
“证据确凿。”
陶谦拔高嗓音,“无凭无据!”
“有的。”
戛玉敲冰的声响,落入众人耳中,砸得陶谦双耳嗡鸣。
江嵩没有回头,会心一笑。
本该被炸死在路途中的魏钦手持笏板,在人们的侧身注视下,大步走进大殿,补子由鹭鸶换为白鹇。
“臣,内阁大学士魏钦,指控户部尚书陶谦买凶行刺储君,铁证如山!”
晨阳斜照在青年的身上,在眼尾打下重重光影。
眼如狭刀。
青年姱容修态,凛然清正,再不是才秀人微的寒门书生。
顺仁帝笑看日光中的青年,这才是他物色许久选中的磨刀石,没有让他失望,关关难过,关关过,有勇有谋,矫矫不群,可胜任太子登顶路上的对手。
他这个父皇也算用心良苦。
宫门之外,江吟月从清早等到晌午,才等来一身新官袍的魏钦。
上下打量过后,江吟月点点头,“该唤大人一声魏阁老了啊。”
经过天子考验的阁臣将要扶摇直上。
“还要不要做江家的赘婿了?”
江大小姐抱臂,骄傲不减,“去留随意。”
魏钦抽出她臂弯的手,握在掌心,附耳说了句什么。
江吟月闹个大红脸,将人推开,牵着逐电离开,“也随意!”
被推开的魏阁老向后退了半步站定,薄唇微提。
既然随意,那自然要睡在江府闺阁的床帐中,不再打地铺了。
入赘江府的三年,她的床,他一次也没有占据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