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飞咬牙切齿,“懿德皇后没有给过老夫任何好处,是老夫发自肺腑的……”
“打。”
“住手!”
侍卫抬手之际,一拨人气势滂沱走进小院。
走在最前面的卫溪宸睇过一眼,皇后身边的所有侍从相继跪地请安。
连为董皇后推秋千的宫女也不敢有所动作,跪地垂头。
董皇后坐在秋千上一动未动,可一双眼荡漾的波涛不亚于惊涛骇浪,“吾儿何意?”
卫溪宸越过被吊起的龚飞,接替宫女,为董皇后荡起秋千,“母后没必要与致仕的老臣斗气,交给儿臣就好。”
“为娘要看着吾儿好吃好喝招待他?”
“饥一顿饱一顿而已。”
“心慈手软,会被对手反杀,这点道理,吾儿还不明白?”
“儿臣这些日子看过他写的全部小传,的确没有诋毁母后。”
甚至只字未提。
董皇后扎住脚跟,冷声道:“为娘的心病,吾儿不知?懿德皇后是被为娘害死的,这种谣言还要传到何时?!懿德皇后的名声越好,腹诽为娘的人就越多!”
卫溪宸后退一步,垂手在侧,“清者自清。”
“宸儿!”
董皇后猛地起身,怒不可遏,被不远处观察形势的首辅夫人派人拦下。
首辅府的老伙计们搀扶着董皇后,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说与恭维。
“娘娘消消气,进屋喝点润燥的梨汤。”
董皇后含泪向后瞪了一眼,甩袖离去。
坤宁宫的宫人们紧随其后。
首辅夫人走到自己外孙面前,宽慰了几句,带人离开。
卫溪宸叫人将龚飞松绑,迎着璀璨的秋阳走到老者面前,“值得吗?”
老者反问:“殿下何不杀了老臣,一了百了?”
“你既没有诋毁母后,孤为何杀你?”
卫溪宸话音一转,“只要交代出劫持你的人,你可就此离去,孤也不会阻挠你继续歌颂懿德皇后。”
“任殿下处置!”
老者闭上眼,临危不惧,看淡生死。
过了一会儿,老者的身上多了一件雪白外衫。
次日早朝,就有御史参奏太子囚禁致仕史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