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吻了下来。
不是试探,也没有停顿,嘴唇压了下来,又重又凶,像是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时妩的呼吸被截断,后背猛地贴上冰凉的墙面。那点冷意让她短暂地清醒了一瞬,手已经抬起,抵在他胸口,推了一下。
没推开。褚延顺势逼近,距离被压缩得几乎没有余地。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存在,体温、呼吸,还有那股不讲道理的执拗,全都贴了上来。
他的吻很重,却乱,唇与唇反复碰撞、摩擦,呼吸交错得一塌糊涂。
走廊安静得过分。
这种安静放大了一切——呼吸声、水声,还有她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。
时妩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衬衫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她又推了一下,力道比刚才大。
褚延低低地闷哼了一声,吻反而更深了些。
他的舌抵进来,带着明显的侵略性,毫不掩饰地入侵,把她原本还能维持的呼吸节奏彻底打乱。
时妩被迫仰着头,唇齿被撬开,所有退让都变得没有意义。
她尝到一丝腥甜,不知道是自己的,还是他的,只觉得那点湿热一路往里,黏得人心慌,逼得人心口发紧。
这一切持续得并不久,却让人失去时间感。
她有些缺氧,眼前发虚,褚延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停下。
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还乱着,近得危险,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说不出口的颤抖。
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一滴。
又一滴。
时妩怔住了,过了半秒才反应过来——
那不是酒。
他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