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谢俞周没有。
他每日都来。
一待就是半日。
除了亲自进行基本的护理工作外,谢俞周总喜欢和任真絮絮叨叨。
「今天天气不错,大暴雨,差点没给我淋成落汤鸡。」
「不和你一起吃饭,我一点胃口也没有。」
「你睡着后,阿姨也和我父亲离了婚。」
「听说她了却红尘,出家去了。」
「我去看过她,其实……她也在赎罪。」
然后他打开书,一页又一页念着任真喜欢的诗集。
「若有风来,便随风来……」
门拉开,是秘书前来汇报:
「任斌死在了监狱里。」
「他本来就得了肺癌,没几年活头了,还和同监房的狱友挑事。」
「听说是被活活打死的。」
谢俞周摆了摆手,秘书识相地退下。
谢俞周继续念:
「若有风来,便随风来,等风走。」
「若有思念来袭,便随思念来,等思念走。」
谢俞周泪眼婆娑,他念不下去了。
他抓住任真的手,放在嘴边一吻。
「小骗子,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?」
「你最喜欢的甜品店在家楼下开了连锁,有你最喜欢的橘子蛋糕。」
病床边的沙发上,放了十多个纸袋子。
里面全都是橘子蛋糕。
21
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,是雪白的世界。
不远处有扇门,我被吸引着走过去,手下意识地放在门把手上。
打开一道缝隙,忽而强光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