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什么资格跑来责问我?
林歌,你个混蛋!
我发疯似的咬上林歌的喉咙,牙齿穿透了皮肉,铁锈的味道直冲鼻腔。
“你凭什么骂我?林歌,我从没哪里对不起你过!”
我的眼泪和他的血混合在一起,不分彼此。
我的孩子,我为他缝好了虎头鞋,为他取好了名字,给他讨了娘娘庙里的彩头。
我本可以护着他,让他不像我小时候那样孤苦长大。
他能在早春扑蝴蝶,入秋识文字,不用被姨娘排挤,被弟弟妹妹推进冰冷的池水中。
可是他连京城的天都没见过。
就变成了我院里的一摊泥。
慌乱间,林歌挥手打掉了台上的牌位,紫金檀木断裂,半截刺在他手臂上。
林歌吃痛,松开了对我的桎梏。
我泪痕未干,慌忙抱起地上碎成两半的牌位。
娘,您总是惦记着我的。
女儿不孝,让您在地下也不得安宁。
木刺扎透我的掌心,我无知无觉地用身体护在上面,任凭林歌对我拳打脚踢。
你打死我吧。
我死了,就能去陪我娘了。
“殿下,求您放过娘娘吧!”
快痛得昏过去之前,我听见了微草的声音。
幸好,还有微草在我身边。
“太子妃胡杳杳,嫉妒成性,无才无德,即日起禁足偏院,没有孤的许可,不得外出。”
微草抱住我,为我挑出手掌心的木刺。
我注视着太子的背影消失于房门外,曾经高大宽厚的身影隐匿于重重珠帘外,变成一个小黑点。
我突然不难过了。
娘,我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