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,男人一个紧急刹车停住,也正调头往回跑,跟只蓄足力道的回旋镖似得,一头扎在妇人的心口上面。
妇人被撞得险些闭过气去!
这个二货!
她捂住流血的鼻子,气得一脚踹男人腿上,骂道:“你个二货……行啦行啦,你别管我,快拿着钱给咱儿子请大夫去!”
妇人将金花生塞男人手里,又叮嘱他拿好别弄丢了,男人保证了几声,便攥着那颗金花生,脚下再次转起风火轮,风一般朝前方狂奔去。
……腿长脚快,力气大,也就这点优点了。
妇人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擦拭着鼻血,一边在心中想,不过她只想了一会儿,整个心神就又被儿子占据去了。
栓子说她儿子情况不好了,也不知道怎么个不好法。
妇人心中惶惶,满心满脑想的都是躺在病**的儿子,再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去想自己那个二货男人。
“栓子啊,婶子刚才把脚崴了,你扶婶子一把。”妇人对一个后生道。
那叫栓子的后生应了声“好”,伸手将妇人从地上扶起来。
妇人脸上又是血又是冷汗的,脸色寡白的像张白纸一样,每走一步路,脚踝那里就跟被尖锥扎似得疼。
可想到家里面生死不知的儿子,妇人硬是咬紧后槽牙,一声不吭,坚持着一步步往前走。
那叫栓子的后生跟在她一侧,见她这一瘸一拐的样子,额头上的汗珠子就跟雨点一般往下掉,后生心中不忍,跨出一大步,在妇人面前蹲下,拍拍自己的后背:“婶子,你脚受伤了,还是我来背你吧。”
“啊?这咋行,我很重的……”妇人不好意思道。
后生打断她:“没事婶子,我力气大,背得动。”
他说完,不由分说地背起妇人,拔腿就跑。
另一个后生追在他后面跑,说:“栓子你先背,你要是累了,就换我背婶子。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…欸,真是多亏你们了。”
“都是一个村里面住着的,婶子说这些话就见外了。”
“是啊婶子,你别想那么多,左邻右舍的,相互照应些,不都是应该的嘛。”
“……唉,我家蛋儿也不知道咋样了,老天爷保佑啊,可千万别让他出个好歹啊!”
“婶子,你求老天爷没用,得求姬娘娘!”
“啊,对对对,求姬娘娘!大慈大悲的姬娘娘啊,求您老人家护佑护佑我那可怜的儿子吧,信女邱罗氏在此气祈愿,只要我儿这次能平安渡过眼前的劫难,别说逢年过节的香火了,信女就是天天给您老人家上香火也是可以的呀!”
……
身后,君澜听着妇人的祈愿声,有些糊涂了,瞧妇人那样子,也不像是装的,似乎真的很关心那个叫“蛋儿”的孩子。
难道是她想多了?
算了算了,自己还是跟过去看看吧,顶多也就是白跑一趟,反之则能救下一条无辜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