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舍难分的分别之际,秦晏揉了揉眼睛:“别腻歪了,回去睡觉了。”
江迟转念一想,回去可以泡澡,然后美美地睡一觉,也很不错。
两相权衡之下,江迟只得挥手告别。
“再见了,虎鲸宝宝,”江迟望着船舷外的黑色轮廓:“我会再来看你的,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秦晏瞥了江迟一眼:“你最好的朋友可真多。”
江迟搭着秦晏的肩膀,张口就来:“当然还是和你最好。”
秦晏拨开江迟的胳膊,矜傲道:“谁乐意和你最好似的。”
江迟锲而不舍,又把胳膊搭上去:“你乐不乐意也和我最好了。”
秦晏神色一成不变,眸光微转:“我不想和你说话。”
话是这样说,然而回航的路上,船舱里的欢声笑语却从未停歇。
去时前路难卜,返航却早有归处。
沉沉夜色下,游轮缓缓驶向港岸。
次日,江迟和秦晏还是未能去成迪士尼乐园。
十月已然入秋,二人淋了海水,又在风口上吹了一下午,难免受些风寒,前一天晚上就有些鼻塞。
第二天清晨,两个人齐齐病到。
江迟的体质到底比秦晏好些,测了体温,低烧378°。
秦晏额头摸着就更烫些。
拿出体温计,江迟眯起眼对着光一看,当即‘嚯’了一声。
“牛逼。”江迟感叹道。
秦晏掀起眼皮,凉凉地看了江迟一眼。
许是因烧得眼眶发红,凉凉的一眼也不那么冷,反而病恹恹的可怜极了,怪招人疼的。
“389°”
江迟把体温计递给秦晏看:“你都该烧成熟虾了,还有力气瞪人呢?”
秦晏动动唇,声音烧得嘶哑:“我再也不跟你一起睡了。”
江迟端来冲好的感冒灵,拿小勺喂给秦晏喝:“怎么呢?我这伺候的还不到位吗?怎么还不跟我睡了?”
漆黑的中成药泡好后苦得咂舌,秦晏皱着眉喝了,控诉道:“你热的时候不盖被,拿被裹着我当抱枕搂,冷的时候又特别能抢被,昨天半夜,我冷醒好几次。”
江迟心虚地给秦晏倒水漱口:“哦?是吗我说你昨天晚上怎么忽然贴着我睡,原来是冷啊。”
秦晏含了块薄荷糖,躺回床上:“不然呢?我又没有搂枕头睡的习惯。”
江迟也回到床上,抖开被给秦晏盖好:“现在冷不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