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爱之欲其生,恨之欲其死。」
秦檀长眉微扬,「那你觉得要如何?」
「他要爱,要喜欢,要关怀,那就给他爱,喜欢和关怀。」贺亭瞳定声道,「不过这些感情不能只来自某一个人。」
「仙君,送他去参加青云初试吧。」贺亭瞳轻声道,「让他入书院,看看其他人同龄人是怎么活的,怎么过的,再出手纠正他那些思想。」
「而且我记得仙君出自剑宗,好像可以去青云书院任职,当一段时间的先生?」
秦檀沉思片刻,「确实如此。」
「那时候仙君就可以一边教书,一边顺道盯着他。」贺亭瞳补充,「系统也可以借此机会吸收一下主角气运,弥补自己所受的损伤。」
系统:「………」
「青云书院有四年的学习时间,就用这四年时间,重塑他的人格!改变他的思想!」贺亭瞳目光坚定,看向对面的青年,「你们觉得怎么样?」
良久,苏昙含笑的声音响起:「我觉得可以。」
秦檀则站在他身前开口道:「还有二十五日,灵舟便会到达中州,还有四十五日,便是青云初试,你说的热血沸腾,有没有想过,他会被刷下去?」
贺亭瞳:「……那不然,给他补习些道术?」
「还有你俩。」秦檀长尾微抬,点了点两个少年脑袋上被他打出的包,「青云初试若是过不去,给我等着。」
*
越千旬在某一个和煦的午后被太阳晒醒。
他睁眼时还有些恍惚,那些朦胧如烟雾般的水汽消失了,视野里一切清晰而明朗,他躺在窗侧的窄床上,盖着柔软蓬松的被子,雕花的窗格半开,上面蒙了一层薄纱,但并不妨碍他看见窗外湛蓝的天空,成团的云层,又高又远。
吸入肺腑的每一口气息都是干燥的,还带着不知名的香味。
他好像,终于离开了那处地方。
不过不等他欣喜片刻,便想起了再游灵团中见到的那位白衣仙君,以及对方冷淡而凶恶的那个「滚」。
越千旬浑身一颤,一股恶寒袭来。
他掀开被子,敏捷而警惕的看向四周,全然陌生的地方,未曾见过的装饰,以及,他正高飞在半空,墙壁和窗口的每一处都有灵力游动。
他被人救了?还是被关了起来?
就在他研究打量时,房门被人一把推开,随后两个少年人抱着半人高的书卷挤了进来,重重往他床前小桌上一搁。
「小兄弟,识字不?」
越千旬:「?」
贺亭瞳按着半人高的卷子,拍了拍,「旅途无聊,来刷题。」
越千旬:「??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