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骑兵抡圆了胳膊,全力一击,锋刃未能斩中他们,却是将三人全部甩飞出去,贺亭瞳借力而起,催动仙篆,长风猎猎,相里灵泽如同一片轻飘飘的羽毛,直接起飞!
地砖,院墙,楼阁越来越小,头顶那低沉翻卷的云层却越来越近,耳边是呼啸的狂风,雨水铺天盖地,却被狂风卷走,在他周身绕成一圈,半空当中,可以看见脚下相里玄微蹙的眉,和傅白榆骤然变色的面容。
相里灵泽呆愣,喃喃道:「你不是剑修吗?」
贺亭瞳却并不解释,他嘴角血红,隐隐带着兴奋的声音在旁侧响起,吩咐道:「你入楼,帮张对雪破阵,我在外面挡住他们。」
相里灵泽震惊扭头:「你不要命了?」
贺亭瞳反手将玉牌往他衣领一塞,而后直接一脚将他踹进去,「你个零蛋就别管我一百分的事了。」
「你分够了?」相里灵泽呼吸一窒,他抱着琴炮弹似的撞入旁侧白楼之中,只来得及气急败坏吼出一句,「这么嚣张可别被踢出去了!」
贺亭瞳从怀中一抽,取出一叠仙篆,头也不回,「等你分够了再来担心我吧!」
傅白榆与相里玄同时出手破灵,贺亭瞳脚下一空,向下坠去,雨水如箭般捆向他的四肢,琴声铮然作响,音声如刃,斩向半空,贺亭瞳又一张风篆,与之相抵。
扶风焉踏风而来,贺亭瞳一把抓住他滚烫的手,「抓住我!」
扶风焉淡定嗯了一声,拦腰一抱。
天际一道炸雷,白光一亮,贺亭瞳从怀中掏出一张仙篆,「封!」
半空之中,傅白榆飞身而来,变伞为刀,刺向那拉拉扯扯的两人,只是不待他靠近,面前忽地一冷,而后半空之中以贺亭瞳掌中仙篆为半径,二十米处,雨水封冻,瞬间形成一个冰球,傅白榆被裹在其中,冻硬的雨如同石子,劈头盖脸砸了他一脸。
傅白榆低声骂了句脏话,挥袖扫开,他身上结了层冰壳,整个人像颗刚出炉的冰糖葫芦,动一动就往下掉冰渣子,
「相里玄!」傅白榆打出了火气,他低头向下看去,却发现本该支援他的,文雅的相里氏二公子背着琴跑了。
而地面震动,砖石崩裂,仿佛天崩的轰隆声中,三个黑骑结阵,朝着他冲杀而来——
傅白榆:「………」
他扭头就跑,看着侧前方正在狂奔的两个小贼,袖手,抽弓,三箭连发,箭矢带阵,定住贺亭瞳衣摆,将人锁在地上,他则一跃而起,还不忘打个招呼,「回见。」
只是不待他翻过那道墙,脚踝一紧,他低头一看,雨水变作锁链,缠住了他的腿,贺亭瞳指尖夹着一张仙篆,冲着他阴恻恻一笑,「傅公子,有什么话,不如当面一叙?」
数把长刀斩下,傅白榆面色铁青,转弓为盾,灵光顿时大涨,挡住一击。
贺亭瞳脱了外袍,只着中衣,趴在扶风焉背上挥手,「傅公子,回见。」
傅白榆:「………」
黑骑分作两队,按着修为,一骑追杀贺亭瞳,三骑追杀傅白榆。
隔了老远都能听见傅家公子的骂声。
剑碎了,没办法御剑,扶风焉踩着砖瓦奔跑,只是速度终究不如黑骑,巨兽鼻腔喷出的灼热白气几乎要吹到人脸上。
再往前跑就是主道了,主道之上,厮杀更为剧烈,乱溢的灵气如同绞肉刀,他们但凡靠近一些,就会被直接弹出秘境。
贺亭瞳擦了擦嘴角的血,他备了十张仙篆,方才已经用完,还剩下一个东西,只是……他看向腰侧带走留影用处的玉牌。
腰后一紧,扶风焉忽然将他抛起,陌刀飞刺而来,贺亭瞳转身躲过,狼狈落地,巨兽一蹄子踩下来,扶风焉反手一剑,剑身再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