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亭瞳:「他们先动的手?」
越千旬点点头。
「你这是自动防卫,下手略重,便罚你多吃一碗饭吧。」
越千旬火速扒饭,「再来一碗!」
「今日有没有见着什么诡异的人影?」贺亭瞳一边给人添饭,一边若无其事问道。
「有吗?」越千旬挠挠头,「没有吧,我好几天没见着生人了,发生什么事了?」
「没事,吃你的。」贺亭瞳用肉堵嘴。
于是越千旬不再动脑子,他正在发育期,好像怎么吃都吃不够,三位兄长用完饭后,剩菜剩饭他全部兜进了碗里,开始扫尾,脏盘子丢到水中一洗,再哼着小曲到水房里把自己刷干净,回屋静心打坐一个时辰,便板板正正躺下睡觉。
又是朴实无华且令人愉悦的一天。
*
檀香半燃,云烟飘渺,云止掌心的茶水滚烫,他怔怔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仙人,掌心烫红了都没察觉。
「你与贺亭瞳自幼一同长大,想必是最了解他的。」谢玄霄轻轻撇开茶沫,「何时察觉他性情大变的?」
「少宫主问你话呢!还不快说!」
一声呼喝,云止回过神来,他赶紧将杯子搁在桌案上,握着烫红的手心小声道,「不好意思,失礼了。」
「前年冬天,小师兄领着我们所有人一同去试炼,结果遇到五境妖魔,他为了救我们,孤身一人引开魔物,却不慎受伤,坠入悬崖。」云止轻描淡写,隐去不少东西,「当时寒山境暴雪过境,我们修为低下,无法御寒,根本没办法去救援,大家都以为他死了。可当风雪停后,他却让那个瞎……扶风焉背回了宗门,而且医师检查过后,发现他只受了轻伤。」
「更怪异的一点是,从前小师兄沉默寡言,木讷沉闷,性格孤僻,可当他死里逃生后,忽然变得巧言令色,油嘴滑舌起来。」
「不管是灵力还是剑术,都比从前运用的更为纯熟。」
云止垂目,一派黯然神伤之感。
「我与小师兄一同长大,自幼是住在一处的,他有什么变化,我再清楚不过。可实在没想到,当我提出异议后,他在宗门内追杀我,我跳下楼求救,可他却自己捅了自己,丹台受损,跟着那姓扶的走了。」
「丹台受损如此严重的伤,他一个散修,如何医治的起?可如今我与他碰面,小师兄看起来不仅毫发无损,甚至连修为都变得更加精进了。」
少年脸色惨败,眼圈泛红,求救般看向面前人,「云止修为低劣,自幼长在苦寒之地,没见过什么世面,可小师兄身上发生之事,确实让我百思不得其解。」
「少宫主见多识广,如此重重,只求您替我解惑。」
谢玄霄点点头,满脸同情,「日夜相处之人忽然换了一个灵魂,这确实是耸人听闻。」
随后他看向旁侧坐的规整老头,迟疑道:「徐院长,您看这……」
徐院长理了理自己的衣裳,看着正盯着自己表态的众人,脑门也不由得疼了起来,「少年人,总是阴晴不定的,性格总是隔三差五变上一变也是常事,更何况如你所言,贺亭瞳是经历了生死之危,他从内向变外向,指不定是想开了呢?」
「单纯以性格变化定性为夺舍,老夫觉得是无稽之谈。」
「丹台一事老夫不知,想必归离剑主是清楚的。」徐院长看向另一侧的「秦檀」,青年手掌冒汗,面色不善,靠在椅子上,狭长的眼睛往下一瞥,「麟德八年我在洞虚秘境取丹,出来时碰上的贺亭瞳扶风焉二人,见他们二人衣衫褴褛,实在可怜,恰逢手里有一枚焕灵丹,出手一救,补了那条裂隙。」
「至于青云书院,是我带他们来的。」苏昙看向手指都绞紧了衣裳的云止,眉头紧蹙,「夺舍之语乃是无稽之谈,凡夺舍者,周身元神必定有血气冤邪萦绕,贺亭瞳神魂清正,怎会是夺舍之人?」
「这位小郎君,你当真与贺亭瞳熟识,不是受了什么胁迫,恶意指摘污蔑他人吧?」
今日一早,谢玄霄托人将书院所有夫子聚集在此处,他说新得了一包仙茗,请各位先生夫子过来品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