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亭瞳:「……那看样子他们很无聊了。」
扶风焉的目光落在贺亭瞳身上,光晕下,少年的眼睛圆而翘,瞳仁清透如琥珀,他望着便觉得自己一颗心都沉浸进了湖里,陡然安静。阅书千万卷,撩人的方式学了千百种,此情此景,他合该问一句,「你觉得我们几时在一起?」
可话到嘴边,又觉不妥,陡然收了回去。
「天气好好啊,」扶风焉看着天上太阳喃喃,「好困。」
「大约是春困。」贺亭瞳拍拍手,扭头看他,「中午想吃什么?不若去外头下馆子?」
扶风焉立马起身,精神奕奕地洗手去了。
叫了另外那边的几人一声,张对雪躲人,不出门,越千旬看书,不出门,相里灵泽养伤,亦不出门,不过兴致勃勃拟了个菜单,试图求投喂。
贺亭瞳:「想的美,等我回来就给你们啃死面馒头。」
庭院里唯有哀嚎一片。
*
徐静真日常事务相当繁忙,为了保他这位叔叔,他已经在青云书院连续坐镇了五日,这五日内将书院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部搜查一遍,并未看见什么特殊东西后,又被院长忽悠着留下许多灵石,用作提升书院防护的阵法,随后徐静真两袖空空,携着一众手下重归仙盟,继续守山。
相里灵泽得了信,与之同去。
徐静真是不愿麻烦人的性子,离开的日子选的很早,晨露未晞,天刚蒙蒙亮时相里灵泽就爬起来梳洗,本欲悄悄走,推开门却看见贺亭瞳几人打着呵欠靠在门口。
「走咯。」少年用手指头指了指大门,「山路甚远,送你一程。」
越千旬还在背阵,袖子里塞了一筒书卷,天天熬夜看书,眼神却怪好,「哇,你怎么要哭了?」
相里灵泽眼眶通红,闻言赶紧去水池边扑了一脸的水,将那点子愁绪压下,「别废话了,赶紧走,我可不想在这里久待了。」
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出门去。
雾气朦胧,晨露沾衣,岸边垂柳摇晃,从剑阁到书院门口,快步些也要走上半个时辰。张对雪说自己如今尚在求学,但往后定然是要同入仙盟的,说不定可以分到一处,一起做仙官,斩妖除魔呢。
如今魔族又有了动静,指不定就会被派往前线。
越千旬原本眯瞪着一双眼睛,听到「除魔」两个字,精神又好上不少,「当真能除魔吗?那我也要去,到时候我们编进一组。」
「灵泽兄,你此去定要好好混,苟富贵,勿相忘啊!」
相里灵泽:「那是自然!」
贺亭瞳与扶风焉并肩走在最后,他伸着胳膊,按住有些酸痛的肩膀揉了揉,清风拂面,难得心中生出几分忧虑。
三年,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,但离魔族朝着寒山境动手的时间也不算太远了。
这次不会有沉奚垣在内接应,可防不了其他人,魔界的封印多年未曾变动,这些年常有魔物突破封印过来,寒山境周边的那些小宗,还得多去查看。
相里灵泽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,不想有人比他还要早。
青云书院大门处的石碑外,乌压压聚拢了一堆人,人堆里站着的是头戴帷帽仙气飘飘的徐静真,以及徐静真对面一脸冷淡不耐的秦檀。
书院里一大堆的人过来偷看,主要徐静真与秦檀碰面,这可是青云榜第一第二,九州双璧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