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尤其是这种有人在后头操控的,最难破解。」贺亭瞳叹气,「这种阵心会一直变动,光靠破阵是没用的,最直接的办法是找到沙盘,把施术人给抓起来。」
扶风焉默默报点,「木先生和徐院长,他们在东南方喝酒。」
「这是青云书院,我们又不能打夫子。」贺亭瞳左右观摩,而后领着扶风焉来到一处小偏房,眨了眨眼,「但是可以用点不惊动他们的歪办法。」
「嘿,这俩畏畏缩缩的在干什么?」木先生伸长脖子,看着进了偏房的两人打打闹闹,忽然扶风焉手一动,水镜一黑,画面消失。
此处为木先生的住所,阵师所在的地方,自然全是阵文,为了更好的看清楚学生动作,庭院里的每一处镜面,水洼,甚至于木叶上的水珠,都是一面用来投影的镜子,能够将所有人的动作投影的一清二楚。
偏房里窄小,只放了一面镜子,两杯水,而现在三处视野全部被拔除,门窗紧闭,再看不见一丁点的人影。
贺亭瞳在地上写写画画,「这个阵是我研究了许多年后自创的,我管它叫反解阵。」
一个巴掌大的奇奇怪怪的小阵在地上画出来,圆圈在里,所有阵法向外,乍一看像个竖起毛尖的刺猬。
扶风焉在旁边探头探脑,盯着这阵术仔细观察。
「用来解阵会有点慢,像书院这样的阵笼,可能得跑个十天半个月,才能彻底解开。」贺亭瞳拍拍手,「不过破个狗洞还是差不多的。」
扶风焉看着那阵术融入整体阵文当中,而后很快将规律的阵法搅得一团糟,就像原本平铺的丝线,忽然伸来一只猫爪,抓出了一道线头,然后线头被搅和的越来越大,灵力扰乱,在地上形成一个指甲盖儿大的孔洞。
「喏。」贺亭瞳敲了敲地板,得意一笑,「这里就是实地,解开了。」
扶风焉哇了一声,「厉害!」
贺亭瞳将那道乱跑的阵文擦掉,冲着扶风焉勾了勾手指,「来,我教你怎么画。」
两颗脑袋埋到了一处,听取哇声一片。
如此过了一夜,第二日清晨,秦檀上早课,他虚虚看了一眼,缺了六个人。
他下手重,受伤了请假的,太累了没来得及赶过来也是有可能。
一个时辰后,来了两个迟到的,缺了四个人。
两个时辰后,苏昙提醒,「他们四个一个院的,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?尤其是小雪,他从来都是最早来,最迟走的。」
秦檀:「我会不知?」
他蹙着眉头教完了上午的课,对着放学后的学生随口一问,几个少年面面相觑,「确实没见着他们唉,是不是被琅嬛阁那边扣下了啊?」
「我昨日看着他们往琅嬛阁去了,说是过去学阵,莫非一夜未归?」
知道了地点,秦檀掂了掂手里的剑,拔腿就走。
苏昙:「你要干啥?」
秦檀面沉如水,「敢与本座抢学生,不要命了,我这就去抢回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