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青云(十八)
「喏,既然这么想要分,仙子们不如陪我玩把大的,终试院长选了游灵境,咱们不去解灵岂不辜负了院长一番好意?」相里灵泽抬手,指了指长道之下正厮杀的那一众留影,「咱们一同将此处解开,想必能成终试榜首,名扬全院。」
主道之上,十几境的修士正和黑骑死战,长街之上尸横遍野,什么亭台楼阁,白玉黑玉的,都被剑气搅成一团烂泥。
贺亭瞳抚着头发冲相里灵泽轻轻笑了一下,而后转身,一手揽住扶风焉的腰,一手抓住越千旬的胳膊往僻静处走,「唉呀,还剩下一天时间,走走走,小师弟,我们找个地方喝茶去。」
「仙子不愿意啊?」相里灵泽撑着琴靠在墙角,一点也不似寻常乐修那般儒雅,一身劲装,窄袖长靴,像个武夫,他轻佻一笑,语气里满是恶意,「那小爷就去找谢玄霄他们玩喽,刚好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,就比如……仙子,你的胸掉了。」
相里灵泽从怀中掏出一枚纸团,用拇指和手指捏着,高高的举起来,仰头左看右看,调笑道:「嘿,撕的还是道德经。」
贺亭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,东西还在,扭头往旁边瞥去,扶风焉胸前瘪平,腰上鼓了一个包。大概是衣服太宽松,走着走着掉出来了,他还浑然不觉,被相里灵泽提醒,他才后知后觉伸手去摸。
贺亭瞳嘴角抽了抽,挽着扶风焉的胳膊,遏制住他的动作,头也不回的往前走,仿佛没听到身后人的声音一样,只是扭头时淡淡给了张对雪一个眼神,张对雪收到,揉了揉手腕,狞笑一下,在经过一处偏巷时闪身进去。
相里灵泽倒是没想到他们几个当真头也不回的走了,有些无趣的啧了一声,将纸团一丢,抱起琴,换了个方向,打算去寻几个新队友。
若不能事事压相里玄一头,那待在青云书院也没什么意思。
不过他不舒服,那这几个拒绝他的人也别想舒服,他不介意给人添点堵……况且谢玄霄也确实该欠他一个人情。
在窄巷中前行数十步,相里灵泽脚步一顿,他看着前方一身文士袍,怀抱琴盒的少年,眉梢不屑地挑起,「怎么?仙子这是反悔了,舍不得我?」
「当然舍不得啊。」少年人清润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,「我们这不是打算斩草除根,免得有谁过去告密,给我们惹麻烦吗?」
相里灵泽扭头,只见背后两人并肩而立,堵住他的退路,绿罗裙的「少女」没再夹着嗓子说话,负手而立,含笑看着他。
「仙子不再谈谈么?」相里灵泽脸上没半点畏惧,他靠着墙,一派潇洒自在,「只要陪我去解灵,麻烦变助力,既得分又得人,岂不是两全其美?」
「很欠揍是吧?」贺亭瞳揉了揉指骨,辟里啪啦响,他没回相里灵泽,抬头看向另一头的张对雪。
「确实有点。」隔着大半条巷子,少年应声,一抖绸布,露出其下的木头板子,还有两把长剑,他一脚将板子踢开,袖手抽出双剑,双手执刃,「平生最烦登徒子,能不能将他打一顿?」
贺亭瞳伸手,角落里越千旬十分有眼见力的小跑出来,奉上配剑。贺亭瞳抓住剑柄,笑声低沉,「轻点打,别打死了,还有用。」
相里灵泽抱琴,额头渗出一丝冷汗,但面上还是挂着轻描淡写的笑,他后退一步,横琴,「一个五境,两个二境,一个三境,说实话,你们留不住我。」
「不是来谈合作的么?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,叫和气生财,喊打喊杀只会让我记恨你们……」
贺亭瞳拔剑就上,声音里带了点莫名的怨气,「先打了再谈,若是记恨,那我们就多打几顿。」
相里灵泽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