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十分乖顺的领着他去了牢房。
原小青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,看起来同死了一般。
见贺亭瞳过来,他眼珠子转动一下,片刻后,一盏水淋了下来。他被拷问了一上午,失血过头,水落在头上,顾不得是不是羞辱,仰头急切的喝了起来。
直到一盏清水倒光,原小青舔了舔干裂的唇,精神略好了一点,他在地上动了动,倚着墙面坐起来,嘲讽地看着贺亭瞳:「你太蠢了,这样的浑水也敢淌,真不怕死。」
贺亭瞳:「是,你聪明,你关这里等死。」
原小青:「……」
把玩着杯子,贺亭瞳靠近一点,低声商量:「看样子你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很是了解了,不然给我讲讲?」
「那你放我出去。」原小青讨价还价。
「最多给你再来一碗水,」贺亭瞳撑头,「爱要不要。」
原小青:「……两碗水,我听说你们中州人身上都有丹药,给我一枚丹药疗伤。」
「我不是中州人,不过……成交。」贺亭瞳将丹药丢水里融了,一杯清水全灌进了原小青嘴里。
一枚丹药入腹,原小青的脸色好看不少。
他目光在贺亭瞳身上打量一圈,忽然邪邪笑了:「你被那个女人坑了。」
贺亭瞳:「哦?」
「告诉你,所有人都知道她男人是被谁杀的。」
「整个伽陵城的十二境以上只有三人,一个今天早晨已经死了,一个是我师父璇玑道人,还有一个在蜃楼里。」少年抬起自己无力的手,眼中闪烁着恶意:「我师父不问世事,你以为那女人抓我是为了泄愤?她只是为了威胁我师父,想让他出手罢了。」
「我师父不愿当别人手中刀,反而是你这个傻蛋撞上来。」
「至于蜃楼的那位……银月古会与蜃楼海会之间的矛盾来由已久,伽陵城的地方就这么大一点,此处多是那些寻宝的旅人,两家商会抢资源,抢人脉,抢地盘,向来有摩擦,视对方为眼中钉。」
「前月蜃楼海会一支进入焚风原开荒的队伍在几尽全军覆没的牺牲下,探出了进入神朝遗迹全新的路线,只是没多久地图便被银月古会劫走。」
「两边不说是世仇,目前也是不死不休了。」
「你既然这么想查案,不如去问问蜃楼主人昨夜他人在何处?」原小青摊手:「兴许人家一高兴就承认了。」
贺亭瞳鼓掌:「好主意。」
然后起身便走。
原小青以为会将人吓到,他看着往外跑的贺亭瞳,扒在牢门上,大惊失色:「你疯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