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后来等张对雪当真死了,谢玄霄又悲痛到发疯,杀了一堆人,还放火烧了三十三天宫自杀殉情。
想到第十八回死前看到的东西,贺亭瞳就觉得脑袋突突的痛,他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没关系,还来得及。
张对雪今岁十七,他们俩在一起已经两年多了,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,这时候确实是情比金坚。
不过从来没有挖不穿的墙角,只有挥的慢的锄头!
前几世,张对雪都没能入剑道,他在青云书院跟谢玄霄学了道术,不过并不太过精通,后来成绩也不上不下,四年后就回了元辰宫当了宫主夫人,成了一个煲汤暖床的花瓶。
又有几个人被秦檀的人偶掀飞出去,终于轮到张对雪去测试了,他提着剑,散着发,袍袖宽大,看起来有种流风回雪般的温软,被爱人鼓励似的拍了拍肩背,向前一推,「你去,我等你。」
少年点点头,提着剑上去了。
贺亭瞳向左挪一步,上前,大喝一声道:「慢着!」
他这一声打断来的突然,吓了正摸鱼的剑修考核师兄一跳。
谢玄霄亦是眉头紧蹙,不悦地朝他看过来,不过不等他发力,有一道更凶的目光盯向了他,谢玄霄如芒在背,视线移动了一点,和扶风焉的对上。
两人开始互瞪。
贺亭瞳直接无视掉那短暂的仿佛杀人的目光,他先是朝着考核师兄行礼,而后义愤填膺的指着张对雪道:「师兄!这可是归离剑主的人偶,此人披头散发,奇装异服,宽袍大袖哪里有要当剑修的样子!」
「这种娇滴滴的少爷就是来走个过场,我强烈建议你把他划掉,免得浪费时间。」
考核师兄的目光也在张对雪那身衣服上停留了一瞬,他眉头皱了皱,确实看起来就不太像认真考核的样子。
归离剑主很强,他狂热粉很多的,考核师兄算半个,他摆摆手,「你穿这衣服不行,打架不方便,一上去头发和袍袖就会缠住,过不了三招。」
贺亭瞳在旁边抱手点头,「是啊是啊,还是别打了,免得打痛了要在这里哭,掉泪珠子还要找人哄。」
少年的脸气的发白,他温软如水的眼睛里顿时浮现杀气,对着贺亭瞳大声反驳道:「我没有!」
不过这道声音实在是太大,太粗犷了,他愣了一瞬,轻咳一声,又软了下去,「衣服不对,我换就是了。」
他脱下累赘的衣袍,随意丢开,一身雪白中衣,再将袖子扎起来,又收拢了长发束起,提着剑,轻薄一片,他看向贺亭瞳,声音中隐隐有怒意,「现在可以了吗?」
贺亭瞳仰着下巴,哼了声音。
张对雪怒气冲冲进去了,脑袋上还掉了几瓣碎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