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可能,君上被徐若水蛊惑,不近女色。」
「应是帝姬。」
「真可笑,他们竟会保留神朝血脉。」
「未必是好事。」
……
絮絮沟通声被狂风淹没。
而平台上,四人一齐趴在地上,放眼望去,徐静真狼狈不堪,一身黑衣被血水浸透了,在地上擦出数片艳色,原小竹还在昏睡,舟堇生半死不活,贺亭瞳右肩受伤,袖子也没了半截,现在露着半条被血染红的胳膊。
只有扶风焉瞧着略好一些,不过他盯着贺亭瞳的肩膀,一张脸阴沉至极。
几人体力已到极限,虽说遗迹近在眼前,但如今全部力竭,若再遇上什么情况只怕力有不逮,徐静真也知道不能再继续向前,检查过舟堇生情况后,选择原地休整。
此刻距离他们进去蓬州方才堪堪过去两天半。
贺亭瞳脱了衣服,露出半边胳膊让扶风焉给自己包扎,徐静真则背对着他们盘腿调息。
贺亭瞳本来有些担心他的身体,不过在看见他掏出来的顶级丹药后选择了闭嘴。
一个时辰后徐静真面色逐渐恢复正常,他睁开眼睛,看着贺亭瞳渗血的肩膀,目光中浮现愧疚:「受罪了。」
贺亭瞳换了件袍子,裹着衣服笑道:「一点小伤不碍事,只是真真哥你可还受的住?」
「尚可,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。」徐静真长舒一口气,他抬头向前方望去,只见龟裂的大地上,矗立着一座白色「玉山」。
靠近宫殿的地方反而不像焚风原中那般炎热,原野上的风吹来时反而带着一股莫名的凉意。
千年前剑神斩落「仙宫」,神朝的宫殿群坠落于蓬州平原之上,经过千年风化以及烈火灼烧,曾经绚烂的彩绘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,只剩下一片如同骨骼的惨白,如同某种庞大巨兽匍匐的尸体。
贺亭瞳把原小竹叫醒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舟堇生,忽然真诚建议道:「真真哥,遗迹内还不知道有多危险,堇哥哥状态如此只差,不如将他留在外面,我与阿扶在外面照看,你与小竹一起进去取续命丹如何?」
「这样你们取丹的速度也能更快,我与阿扶互相照应,若是有什么情况也可以带着堇哥哥逃跑。」
贺亭瞳眼瞳中浮现一层忧虑,他关切道:「方才过虹渊时已经够危险了,遗迹之中不知还有多少鬼祟,还是别带着堇哥哥冒险了吧。」
他这个建议着实诚恳,徐静真一时当真思考起来。
不过片刻后,地面上原本一动不动的舟堇生忽然眼睫颤动,随后咳嗽数声,「恍恍惚惚」地睁开了眼睛,他扭着头,一脸疲惫地看向徐静真,柔弱道:「阿真。」
见他转醒,徐静真立刻凑过去,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:「太好了,你醒了!我们已经到了遗迹内,马上就可以为你寻续命丹了!」
舟堇生垂眸,目光怔忪,他看着徐静真狼狈的模样,心疼道:「辛苦你了。」
徐静真握着他的手摇头:「不辛苦。」
舟堇生捂着胸口翻身而起,他半躬着背脊,踉跄了两步,随后又站稳了,拂开徐静真的搀扶,温声道:「不用,睡了一觉我感觉好上不少,可以自己走了,不用再劳烦这两位小友了。」
「我们这就出发吧。」
于是一行五人,踩着破碎的神道向那座雪白宫殿进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