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那十几世里,以他的身份完全接触不到徐静真。
不过那时的苏昙身为剑宗执掌,在仙盟里干活,常与其打交道。
贺亭瞳记得苏昙常寻自己吐槽,「盟主好冷漠哦,又冷又闷,都不会笑的,冰坨子工作狂一样。」
只言片语,与现在的人似有天差地别。
而那样的景明君,死在他成为仙盟盟主的第三年。
仙盟对外称之为救碧云川,与无歧路邪道战至力竭,同归于尽。
参与了那场大战的苏昙偷偷同他说,盟主是识海凋敝,自尽而亡,尸身葬于恒天之山。
很巧,后来谢玄霄成了盟主,组织仙盟千家围剿无歧路邪修,舟堇生也死在了恒天之山。
贺亭瞳有些想掏出小本本记笔记了。
此时此刻,坐在他对面的徐静真挠头,一脚踩在板凳上,胳膊半撑着膝盖,这姿势实在有些狂放不羁。
见贺亭瞳盯他,徐静真默默将脚放下来,重新坐的端正,他提醒道:「人要坐有坐相,站有站相,不要学我。」
贺亭瞳:「……嗯。」
见他坐姿端正又乖巧,于是徐静真又开心起来,青年口若悬河,滔滔不绝,开始同他讲解伽陵城中的势力分布——八卦。
「据我所知,孟柘枝早年与蜃楼主人郎情妾意,不知为何后来又与银月古会会长结为道侣。可能是夺妻之恨,这两家日常就有不少摩擦,本来他们就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,黑市,赌场,拍卖行,暗地里两边手下经常围斗。」
「今夜杀你的那人是银月古会的长老,修为七境,孟柘枝本想将你杀了嫁祸给蜃楼,不过如今你没死,他们应该会投鼠忌器,不敢再犯。」
「另外仙盟有自己的立场,凡事不要贸然行动,珠玑道人他不做的事,你也不要做。就算要干,也不要用仙盟与书院的名头干,容易掰扯出许多是非。」
「就比如你想救那个小贼,直接趁着夜黑风高将人一劫就行了,若有人问你是谁,你只需编个名头,比如……」
徐静真思考。
贺亭瞳补充:「无歧路?」
徐静真眼前一亮,他拊掌轻笑:「这个好!反正都是群丧尽天良脑子有病的邪修,他们什么都做,多干两件损人不利己的事也实属正常。」
「往后做事,只需报无歧路的名头就好。」
贺亭瞳拱手一拜:「好主意,学生受教了。」
床榻上,熟睡的舟堇生忽然翻动,将盖在身上的衣裳,往上拉了一点,挡住了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