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亭瞳:「……」
他本想认真问问扶风焉,神君您平时都看了些什么杂书,让他列个书单出来,怎么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。
余光瞥见桌边铜境,他一怔,忽地狞笑着起身,一步步靠近尚在犹豫的扶风焉,抬手抽腰带,一边低声问,「道德?」
「阿扶,我们俩私奔到这里就不必讲什么礼义廉耻道德了。」
扶风焉:「是……是吗?」
贺亭瞳:「蓬州偏远,无人认识你我,青云书院管不到此处,师尊仙长亲友俱不在此,这里是我们的天下。」
「心肝儿,放纵的机会终于到了!」
扶风焉骤然睁大了眼睛,他看见贺亭瞳甩飞了外袍,衣襟顿时松散,敞开后露出其下单薄的胸膛,随后少年飞扑进他怀中,只是还没感受到什么温香软玉,就被人直接按进澡桶,随后一个重物压了上来。
水好像很冷,又或是他太烫,扶风焉头晕目眩,嘈杂水声中,目光无处安放,不知该落在贺亭瞳沾了发丝的脸上,或是白皙的脖颈,还是水中半透衣衫下泛粉的胸口……最后他被人抬起头,对上了贺亭瞳烟水朦胧的眼睛,浅褐色的瞳孔像起了雾,那张淡色的唇瓣微张,随后贴上了他的——耳朵。
扶风焉失望抿唇。
「有人在看我们。」贺亭瞳搅动流水,在哗啦作响的水声中,他们耳鬓厮磨,沉入水下,贺亭瞳指了指头顶,又做了个手势示意他防备四周。
蹲在水中,扶风焉灵识释放,转瞬覆盖全城,确实察觉到城中气息驳杂,有不少高手,这才清醒,与贺亭瞳一起泡在浴桶里头泼水玩,同时传音,「这里没有别人,只他们三个,不过更远的地方……有危险。」
「蓬州贫瘠,是三不管地带,此处不受仙盟管控,多穷凶极恶之徒,更何况蓬州深处有神朝旧址,一直都有人将此处盯着,自然高手众多。」贺亭瞳眨眼,「这个珠玑道人能被仙盟派到此处,修为自然也不会低,他徒弟敢对我们动手,平日里必定是极为受宠的,我今日给他们下马威,将檀哥搬出来做靠山,主要是提醒他不要给自己找麻烦。」
「此地民风剽悍,危险重重,我们只在此处待半年而已,平日里多看,少说,少做,伽陵城南不要靠近,有些东西很棘手,一旦被缠上,往后不得安生。」
「好。」扶风焉吐出一个泡泡,抱膝蹲在水里,「那我们还要蹲多久?」
贺亭瞳沉默片刻,「你觉得一次要多久?」
扶风焉认真思考,「书中常说,一个时辰起步,两个时辰封顶,一般是做到天亮,然后骨酥神迷,起不来床。」
沉默片刻,他又补充,「我没做过,我不知道。」
贺亭瞳:「……」
他从水里爬出来,戳了戳扶风焉的脸颊,笑道:「我要把你所有的杂书都没收。」
扶风焉紧张地握住了自己小小的储物灵器,片刻后又松开,闷声道:「没用的,我都记在了脑袋里,忘不掉了。」
*
「操!」灯火摇曳,后院一处暗室里,少年撒气般将笔丢进水桶,「这两个死断袖,太狡诈了!」
「小青,不要撒气,你把墨都弄地上了。」年迈的妇人颤颤巍巍伸出手去,将地上的墨点擦干净了。
「狡诈什么?」胖道人一指头戳在少年额头上,「你就活该,让你不听话,随便接单子,我看三遍戒律还不够,你每天给我抄十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