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反应过来,这字很像鹤遂从前的笔迹。
上回看见他写字,发现他字迹变化不小,只当是四年时间过去,一个人字迹发生变化是件寻常事。
而眼下这张纸条上的字,让周念看见了17岁时鹤遂的字迹。
不过转念一想,同一个人能写出多种的字迹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就像有的书法家同时行、楷、草书一样。
周念没有像上次一样,把纸条捡起来还他,而是当做没有看见,抬脚跨了过去。
她现在会尽可能地避免与他发生交集。
正在刷牙的时候,周念听见病房里传来嘈杂声。
有年轻女子银铃般清脆的笑声,也有中年男人沉稳内敛的笑谈生,以及鹤遂时不时的轻笑和回应声。
看来是有人来找他。
周念洗完脸,梳好头后打开卫生间的门出去,一眼就看见病房中的情形。
鹤遂盘腿坐在病**,一只手懒洋洋地撑在身后,另一只手正被一个年轻女孩拉着摇晃。
周念目光凝定在女孩脸上。
那个女孩看上与周念年龄相仿,二十出头,扎着丸子头,齐刘海,长得十分明朗可爱。
她衣着不菲,一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超百万,手上拎着一只海水蓝的爱马仕。
女孩两只手一起拉着男人一条手臂摇晃,笑着撒娇:“阿遂哥哥,你穿嘛,现在就穿,我求求你啦。”
语气亲昵又自然。
只有长时间相处的人才会有这样相处状态。
不知怎的,周念一下就想到来京佛后第二次在这家医院碰到鹤遂的场景,他当时正在给一个女孩子打电话,还提到了礼物。
第六感告诉周念,这就是那个女孩子。
周念双脚像被灌满铅水,让她动弹不得,只能站在原地干看着。
鹤遂不反抗,任由女孩子拉着他的手撒娇。
周念心脏一紧。
她又开始想到从前,从前她也这样拉着他的手臂撒过娇。
此时此刻,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,唇角挂着懒散的的笑:“生雅娇,你看谁在精神病院穿得西装革履的?”
“是啊娇娇。”
床尾站着中年男人笑着发话,“你这不是为难你阿遂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