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太医,”她直勾勾地看着他,瓮声瓮气道,“你抱抱我好不好?”
他哪有不从的呢,俯下身来,将她温软馨香的身子紧紧的圈在了怀里,虽猜测她又在诓骗他,却还是有些担忧问,“还晕不晕?”
嘉月扑进他怀里,抬手亦是圈住了他的背,他身上冷烈的雪松气息一下子窜入她的鼻息里,仿佛有种天生的魔力,她只要一闻到这个气息,即便是心头再烦躁,也会在一瞬间安定下来。
她摇了摇头,嗫嚅道,“这会又不晕了……”
燕莫止知道她在示弱,正如以前每一次她与他意见不一的时候,打了巴掌再给个甜枣,这是她一贯的套路,为的是让他俯首帖耳地奉她为主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就算她不必费劲心机,他也早就是她的裙下之臣。
她从他怀里仰起头来,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他颈边,她的含笑的眼里又夹着泪光,语气却是有些轻快起来,“燕莫止,你心悦我。”
他垂下深沉的眸光,定定地看她一眼,“公主何必明知故问,臣从未在你面前撒过谎啊……”
是啊,那些剖心剖肺的话,他早已说过不少,只是她不信罢了。
她瘪了瘪嘴,眼看着眼角那滴泪又要往下滑落,他赶紧抬手轻揩,嘴里揶揄道,“怎么?公主被臣感动得不能自已?”
她是机敏的人,一下子便知道他是故意逗她开怀,于是恼羞成怒,气得一拳往他胸前抡了过去。
却见他身形猛地一震,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,脸上的血色更是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翻身而下,背过身去,抬袖捂住了口鼻,闷闷地咳了起来。
看得嘉月一阵心惊肉跳的,又愧又怕,忙跟着爬了起来,一双手举了一半不知往哪摆,“是不是伤口又疼了?”
“没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你上次的旧伤还没好全吗?”她的脸上尽是一片忧色。
他咳了好半响才缓和过来,见她怅然失色的模样,反而笑了出来,不自觉地调侃道,“公主不是把臣当做一条狗?原来你也会为一条狗心痛啊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嘉月正欲反驳,忽地又急得跳脚,“我那是气话!气话能当真吗?”
燕莫止仍是笑,满眼氤氲着暖融融的春色,他那颗总是藏在阴影里的心,终是拨开云雾,而他心头的那轮皎月,也终于露出了她的端倪。
他笑得通身舒畅,笑得止不住又犯了咳嗽,可这一刻,他的身心却是愉悦的,因为他终于确认了她的心……她并非无心无情之人,她也会为他笑,为他流泪。
他的一腔热忱终于得到了回应,幸好,他们都从鬼门关里绕了一圈,兜兜转转又再次相逢,这一次,他们不会再错过彼此。
见他又咳了起来,她忍不住摁住他的双肩将他掰了过来,“春桃说你受了伤,可是真的?快让我瞧瞧……”
话音刚落,便急不可耐地扯下他的衣带,拨开他的衣襟,将他精壮的胸膛**了出来。
只见上头层层叠叠的绕着麻布,缝隙里已渗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,她惊呼起来,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不必担心,已经好多了……”他摁住她的手道,“待会儿让太医换了药便好了……”
嘉月不知他受了这么重的伤,究竟是怎么赶回来的,胸口沉沉的,有些喘不过气来,“燕莫止,以后疼你就直说,我不想做一个惹人厌的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