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真不用,你们留着吃。再说,我也没心情。”
孙桂花吸吸鼻子,粗糙的手紧紧拉着梁芷。
梁芷多好的姑娘呀,长得周正,心思也正,打着灯笼都找不着。
这几年,要不是梁芷在这里照应着,老头子死不瞑目,她能不能活下来都另说!
她生的孽障,怎么就不知道珍惜!
梁芷腾出一只手,笑着给她擦眼泪:“婶子,你是你,别人是别人,咱俩的情分别人可比不着。”
“好,好!”孙桂花抹抹眼睛,“院里还有好几只鸡呢,这只吃完了,再来逮。你回吧,婶子这里有事,就不留你了。”
梁芷轻轻点头,拎着母鸡走了。
“妈,你对外人可真大方。家里的母鸡,说送人就送人啊?”
陆玲玲不高兴孙桂花落了她的脸,故意阴阳怪气。
不过,她心里不舒服也是真的。
缺吃少肉的年代,有必要对别人这么大方吗?要是家里的鸡真多的塞也塞不下,不如等他们回城,叫他们带上两只,没见她大着肚子、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吗?
孙桂花只一眼就不喜欢陆玲玲,再听她说的这些话,心里对她的印象顿时落入谷底。
“小芷自己养大的鸡,她想怎么吃就怎么吃,哪怕一天全吃光,也轮不到别人说话。”
陆玲玲顿时一张脸涨成猪肝色。
话落,孙桂花也懒得看陆玲玲,只跟程穆道。
“程穆,你去把自己洗刷干净,咱们娘俩好好说说话。”
梁芷想趁着家里人下工前,把鸡处理好炖上。
哪知一推门,厨房门口杵着一个人。
“姐……”梁蓉看着姐姐,欲言又止。
梁芷扫她一眼,笑,“把手洗洗干净,来帮我杀鸡褪毛。”
梁蓉一低头,自己指甲缝里全都是黄泥,不怪姐姐嫌弃。
洗手的时候,她整个人一顿。
姐姐全知道了,她顿时有些紧张。
姐妹俩都是手脚麻利的,干活的时候没人说话。
梁芷是专心手上的事,梁蓉则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只不时紧张的扫梁芷一眼。
很快,鸡处理好了,又被利索的剁成块,焯过水。
梁芷在大锅里放了香菇、葱蒜,然后盖上锅盖,姐妹俩才算有了说话的空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