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好了?”
寿康长公主挑眉:“我看呀,只要是你送的他都会喜欢。”
“三郎这人喜欢藏事,看着是冷情的性子,其实很好哄的。”
“倘若你以后惹他生气,就多哄哄。”
“小时候他整日看书,我怕他看坏了眼睛,就让人把书房里的书都藏了,告诉他被他父亲那书楼里去换了酒钱。”
寿康长公主忽然笑出声:“结果他真信了,拿了新年的压岁钱要让老国公爷替他把书赎回来。”
“哈哈哈哈,老国公也觉得有趣,真带他去书楼赎书。”
“三郎后来生了好几日的闷气,我实在没办法了,亲手给他缝了布老虎,这事才算翻篇。”
盛菩珠和寿康长公主很是亲近,所以歪着头,听得很是认真。
她红润的唇抿着,水汪汪的杏眸在灯影下,像是藏着碎星忽闪忽闪,原来那宝贝布老虎还有这样的前缘。
夏末夜短,倾盆的雨,依旧没有尽头。
盛菩珠绣完最后一针,用剪子剪断丝线,绣绷高举在灯下看得很认真。
是一对交颈的鸳鸯,样稿明明体态优雅,但是女红实在不精,绣出来就变成了娇憨的模样。
夜色被雷雨声搅得愈发混沌不清,就在雨势最猛的时候,屋外传来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,不时还夹杂着下人压低声音的惊呼。
房门被人由外边推开,裹挟着湿冷的水汽,谢执砚和谢怀谦一同踏进屋中,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蓑衣,看不清容貌的人。
应该是走得很急,加上雨幕成帘,几人身上衣裳被雨水浸得暗深,水珠不断从衣角滴落,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。
“郎君。”
“父亲。”
盛菩珠最先反应过来,赶忙吩咐严嬷嬷去拿干净的毛巾,又喊蒋嬷嬷去小书房准备热水还有炭盆。
总之整个颐寿堂上下都忙碌起来,所有僵沉紧张的气氛,像是忽然一松,被注入了新鲜的活力。
“这位是云灯大师。”
谢执砚接过干帕子,只来得及把浸到眼睛里的雨水擦去,目光看向里间,“祖母可还好?”
“半时辰前用完汤药睡下。”
“精神时好时坏。”
盛菩珠温声回答,有些好奇朝谢执砚身后看。
传言中的云灯大师,身形清瘦,披着一件半旧不新的灰色袈裟,年纪看着真的很大了,面容枯槁,眼神却明亮通透,仿佛能洞悉人心。
“我佛慈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