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让我的婢女在院子里罚站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有吗?”
谢执砚缓缓抬眸朝外看一眼,不紧不慢的语调却吓得金栗又是一抖。
“怎么没有?”
盛菩珠恼了,准备先发制人。
谢执砚闻言,缓缓站起来,他竟是心情极好地朝她勾了勾唇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。
“她想偷偷出府,正巧被青士撞见,自然得审问一番。”
一点都不想背锅的青士脸上笑容一僵,忙不迭躬身行礼:“世子夫人。”
“你问了她什么?”
盛菩珠冷冷看向青士。
青士张了张嘴,有苦难言,半晌才道:“小人只问金栗姑娘出府作何,只是金栗姑娘一个字也不愿回答。”
盛菩珠朝金栗看过去:“他真的没有为难你?”
金栗沉默摇头,她已经被吓到几近失音,无法捉摸的恐惧,带着血腥味的肃杀气息,根本不是常人能承受得。
她觉得不远处看似最清贵如玉的谢氏三郎,只要一眼,就能轻轻松松杀死她。
“这里没你的事了,你先退下。”
盛菩珠强行压下心头的情绪,努力维持镇定,她朝金栗摆摆手。
金栗如蒙大赦,身体一动,正要屈膝行礼退下。
却不想,书案后方沉静站着的男人,只是极轻地抬了抬眼帘。
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刻意看向谁,只不过是漫不经心地一扫。
金栗感觉自己就像被无形的钉子,钉在原地,脸上仅剩不多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,变得惨白摇摇欲坠。
对她而言周遭气息犹如凝住,大气也不敢喘一下。
“郎君想要如何?”
盛菩珠深吸一口气,往前迈了一大步,她迎着谢执砚的视线,冷冷地问。
“夫人为何问我?”
谢执砚合上书册,意味深长反问。
盛菩珠被他随和的语气堵得,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,不上不下的难受。
“郎君想要知道什么,直接问我。”
“金栗不过是听命行事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盛菩珠紧紧握住金栗冰冷微微颤抖的手,将她牢牢挡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