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实施起来困难太大,首先萧景时只是巡按御史,他才从翰林院庶吉士三年毕业,没有任何的根基,如果真的送上去,不知道会不会惹下轩然大波,一怒之下让皇帝贬黜罢官甚至杀头。
自然,这还是能够送达天听的做法,若是不能,就是废纸一张,送上去也没用,还是被束之高阁。
却说萧景时本是商家子弟出身,他家还做着茶叶生意,当然知晓其中猫腻,茶叶虽然管控的很严,但是由于高额利润,许多人铤而走险,屡禁不止。
萧景时感叹一声:“湖南茶便宜,经由川陕走私,这背后的水也是很深。”
“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,你多巡查那些关隘,敦促他们加强防备,也是极好的。”
妙真如此道。
萧景时笑道:“你放心吧,我自有区处。”
他真的觉得妙真很神奇,似乎有开天眼之能,但他劝妙真道:“日后你梦到的事情不要往外面说,否则,如果事情应验,说明上天有了预示,朝廷大败,会说你妖言惑众,但若没有这些事情发生,你一样情况不妙,也会说你妖言惑众。”
“我明白,我只告诉你了。”
妙真当然了解这些。
萧景时看着她道:“真真,我想让人送你回去京城,边防之地还是太过危险。”
妙真摇头:“一旦打仗哪里是安详之地,你也知道我的梦最后人家去京师抢了八日了,就是说我在京中也不安全。”
“既然无法逃避,不如积极应对,这些日子我教孩子们和身边的人包扎伤口,也拿银钱出来买金疮药,我自己也制了不少,到时候也能尽我的心意。”
萧景时看着她,“不怕吗?”
“有什么好怕的,光景百年七十者稀,若是还逃避,将来连我们的孩子也会瞧不起我们。”
妙真道。
萧景时听了也是激情澎湃,拍了一下妙真的肩膀:“果然是条汉子。”
“咳咳,我五脏六腑都要被你拍打出来了。”
妙真嗔道。
萧景时又搂着她,小心翼翼道:“快给我看看哪里有事儿?”
“我没事儿了,你去忙吧,无论如何,咱们虽然未必能够扭转乾坤,可只要能多做一些就是一些。”
妙真道。
萧景时听了妙真的话,最近又去巡了宣大,发现朝廷果真是“重宣大、轻蓟州”,他没有直接要求开茶马互市,却把京畿蓟州等地防范薄弱写了,再有把俺答汗之威望在末尾提了一嘴。
自然,他和陆都督关系还算不错,这也是妙真的医术替他牵线,故而,他把自己的隐忧对陆都督说了。
萧景时原本以为自己写的这些应该是石沉大海,不曾想六月二十,皇帝就下旨褒奖,说他聪明睿智,妙真听了也是跟着与有荣焉。
“皇上真是英明睿智。”
妙真笑道。
萧景时则道:“我想应该是陆都督帮我说了话,他一句话顶别人十句。”
“那也得你写的好才行啊,你若是写的不好,说这些也是无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