喏——
你看那是谁。
刘文修隐约察觉不对,顺着他们的视线,猛地回头看去。
与此同时,小杜夫子扬手一捶,重重敲响铜钟。
“当”的一声巨响——
刘文修腿脚一软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“杜……杜杜杜……”
小杜夫子就坐在席上,与刘文修对上视线,也不起身行礼,反倒抬起下巴。
就像方才,刘文修扫视几个学生一般,也上下扫了他一眼。
“刘文修?刘学士?”
“正……正是。”
刘文修回过神来,连忙俯身行礼。
“见过杜少卿。”
“你离了太府寺,便在弘文馆任职?”
“正是。”
刘文修壮着胆子,问,“不知少卿在此,所为何事?”
刘文修先前在太府寺任职,是为寺丞。
小杜夫子恰是从四品少卿,算是他的顶头上司。
所以刘文修一见到他,就不自觉软了腿。
这也正是杜老尚书不派大儿子来,偏派二儿子来的用意。
小杜夫子掀起眼皮,瞧了他一眼,双手抱拳,朝东面拱了拱手。
“我乃圣上钦点,弘文馆新任算学夫子。”
“今日这堂,是我的课。刘学士忽然闯入,打断授课,怒斥学生。”
“我倒还想问问刘学士,所为何事啊?”
他的声音不轻不重,声调不急不缓,语气也不冷不热。
一句接着一句,砸在刘文修面前。
“这……”
一瞬间,刘文修的脸胀得通红,竟是连站也站不稳了。
他后退几步,强作镇定,试图挽回一点儿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