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家里人,去城外渡口,送二伯父和二伯母南下。
二伯父给爷爷磕头,和大伯父、和他爹紧紧握着对方的手,泪眼朦胧。
二伯母和大伯母,还有他娘亲,凑在一块儿,也是依依不舍的模样。
钟宝珠当时还觉得,他们小题大做。
再等一年,到今年年节,不就能见到了吗?
没想到,竟是一语成谶。
今年当真见不到了。
钟宝珠的心头,不由地泛起几分酸涩。
都怪他,他不该这么早就下定论的。
这下好了,被老天爷戏弄了一整年。
见他低着头,眼圈儿都红了,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,要掉不掉,可怜巴巴的模样。
钟寻连忙抬起手,搂住他的肩膀。
几位长辈也赶忙出声安慰。
“哎哟,宝珠,怎么还哭了?”
“他们今年不回来,明年保准回来。”
“又不是再也不见了,哭什么?”
钟宝珠吸了吸鼻子,抬起头,扬起小脸。
把自己光滑的小脸蛋,展示给他们看。
他大声宣布:“我没哭!”
钟三爷故意逗他:“是吗?我怎么瞧着……”
话还没完,荣夫人就踹了他一脚:“好好好,没哭没哭。”
“是我们看错了,宝珠没哭。”
“我们宝珠顽强着呢,怎么会哭?”
“嗯!”
钟宝珠抱着手,越发昂首挺胸,头也扬得更高了。
“我知道,二伯父和二伯母,是为了百姓,才不回来过年的!”
几位长辈欣慰颔首:“对。”
“虽然说……”
钟宝珠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。
“虽然说,我也是一个小老百姓,但我毕竟只有一个人,而且我待在家里,见惯了下雪,不会被雪淹到。”
“楚州有千千万万的百姓,不擅长应付大雪,等着二伯父和二伯母去安顿救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