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。
腰身微沉,剑横着扫出,明明只是木剑,却让旁观的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夏屿张大了嘴巴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小萤的尖叫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一声倒抽的冷气。
安福的脚发软,耳畔风鸣。
而夏鲤什么都听不见,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只看见自己手中的剑,只感觉到那股从身体深处涌出的力量,像沉睡多年的泉水突然找到了出口,喷涌而出,不可阻挡。
她不知道自己舞了多久。
也许只是一盏茶,也许只是一个呼吸。
当最后一招收势,剑尖点地,她站在院子中央,微微喘息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
夏鲤回过神来,看向夏屿。
那个男孩站在原地,嘴巴大张,十足的惊讶。
“阿、阿姐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颤,带着不可思议,“你、你刚才…”
夏鲤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木剑,也有些懵。
“我…不知道。”她诚实地说,“就是突然…身体自己动了。”
夏屿“哇”地一声冲了过来,绕着夏鲤转了三圈,恨不得把她翻来覆去看个遍。
“阿姐阿姐阿姐!你刚才太厉害了!比师傅还厉害!那一招——那一招叫什么?就是你转着圈刺出去的那招!还有最后那一下,剑尖点地的时候,我还以为你要飞起来了!阿姐你怎么会这些?你不是失忆了吗?你是不是想起来了?阿姐——”
夏鲤被他绕得头晕,伸手按住他的脑袋。
“停。”
夏屿立刻闭嘴,但眼睛还是崇拜地看着她。
夏鲤想了想,斟酌着说:“我没有想起来。但是……”她握了握手中的木剑,“拿起剑的时候,身体好像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。可能是…身体还记得吧。”
“我就说嘛。”夏屿笑起来,“阿姐就是阿姐呀,就算没了记忆还是你。不过,我也是第一次见姐姐练剑呢,虽说小时候可能看见过但也忘记了——反正,阿姐好厉害!”
夏鲤被他夸得脸颊通红,最后矜持一笑:“好了,还要练吗?”
夏屿目移,“阿姐,到饭点了哎。”
感情是饿了。
“看书时不是吃了不少点心,怎么还饿了?”
“那是下午的点心!”夏屿理直气壮,“现在都傍晚了,该吃晚饭了!”
夏鲤看着他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