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并不认识你。”
夏鲤冷笑,没有接话。只是将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分,刺破了他的皮肤,血珠沿着剑身滑落,没有留痕。
“那你总该认得这把剑。”
她手腕微转,春水剑的剑身在她的手中折出一个弧度,密室的烛光照在剑脊上,那如春水般流动的光泽在石壁上透出一片波光,如潋滟碧水。
徐百道的呼吸急促起来,“春水…春水剑!”他的声音变了调,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。
“你是——你是李因的女儿!”
“你竟然没有死!”他想要转身,却被剑抵着不敢动弹,只能僵着脖子,眼珠拼命往旁边斜,想要看清身后的人
“我没死你很意外?”
“不、不可能。你明明…你明明被那个人…被我们打得血吐不止——”
“那个人?”夏鲤的声音重了一分,剑横着他的脖子,割出一道血线,她怒喝:“是谁!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说,我替你说。”夏鲤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愤怒。
“四年前,十一月二十六日,你们夜袭夏府,我夏府上上下下叁十八口人,除了我…无一生还!你,徐百道,峨眉山长老,是参与其中的主谋之一。”她笑了,笑得狰狞。
“你——!”
“好奇我是怎么知道?”她笑了,春水剑压进去半分,冰凉的触感与火辣的痛觉让徐百道到吸一口冷气。
“说吧,当年的事情,除了你,还有谁?或者说…”她又往里压了一分,马上就要割到动脉。
“还有一个幕后主使,让你们为他卖命,或者用了什么手段让你们聚在一起,只为分一杯羹。”
徐百道突然笑了出来,“你以为春水剑是什么?路边的大白菜,谁都能来分一杯羹!?就是我一个人做的,你要杀便杀,哪来这么多废话。”
夏鲤没有动,也没说话。
密室里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过了很久,夏鲤开口,声音带着讥诮:“就你?你也配?”
“你以为你能打过谁?”夏鲤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你入门这么多年,修为不进反退,清音师太比你入门晚几年如今已经是峨眉派掌门,你怕是在她手下过叁招都不行,还能屠我夏家满门?”
徐百道的脸色从白变红,又变得铁青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谋划这样一场行动?凭你那张只会忮忌她人,说大话的嘴?还是凭你那点叁脚猫的功夫?”
“你——!”
“比不过女人很气愤吧?很不甘心吧?看到年纪比你小的变成了长老,而自己五十叁岁了老头子一个了,修炼不进反退了,很着急?忮忌女人比你强,心里还自大地觉得女人天生低你一等?急死了吧。急得想要春水诀?所以残害我夏家叁十八口人?笑话,你这种人便是得到了春水诀,还是谁也打不过。”
“你闭嘴!”徐百道猛地转身,一掌朝夏鲤拍来。
他这一掌用了十成力道,掌风凌厉,带着浑厚内力,若是四年前的夏鲤,这一掌怕是要她重伤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