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料到你忽然又往前凑了凑,温热的气息扑洒在他侧脸。
他惊得睁圆了眼,眸中惊诧未褪,又撞上你探究的目光。
他眉心微蹙,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从乡野里摸爬滚打着长大的九流人士,怪你不懂男女之防。
“你做什么?”
“我在看你。”
“看本宫什么?”
“看你是不是在生气。”
“本宫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他别开眼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。
“气我没来找你玩啊。”
“可笑。”他轻嗤一声,喉结动了动,“本宫怎么会在意你这种粗鄙之人?”
“哦。”你不说话了,自顾自地挨着他旁边的蒲团坐下。
半晌,房内静寂无声。
忽然,灯芯爆了朵小小的灯花。
周徵盯着那簇火苗,指尖在袖口捻了又捻。他竭力压着内心想问你话的冲动,即想问你这几日去了何处,问你今夜怎么又来了。
你倏地站了起来。
周徵的手比意识先动了一步,堪堪扯住你的衣角,指节都攥得微微发白。
“你去哪?”
你低头看他,脸上尽是诧异。
他像被你的视线烫着了,猛地松了手,飞快地垂下眼,慌乱的目光不知该往何处放。就连那只手落回膝上,指尖也忍不住微微蜷着,无意识地捻起衣袍的褶皱。
“嘻。”你轻轻笑了一声,弓着腰,双手撑在膝上,凑近了去看他,“你也不是那么无趣嘛。”
周徵没抬头,耳廓悄悄地染上一层薄红。
“喏。”
你把怀里那包温热的枇杷糕塞进他手里,眉眼弯弯道:“我在山上摘了枇杷,还跟隔壁的春婶学了做枇杷糕。你试试好不好吃?”
周徵垂眼看了一下手里的纸包,“本宫不喜欢枇杷。”
“哦。”你伸手就要把纸包拿回来。
他手腕一偏,躲开你的手,抬眼看你,眉头微蹙:“你做什么?”
“你不喜欢就还我啊,不吃多浪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