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红绳串着代表忠贞不渝的戒指,你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也许,他怕丢的从来不是戒指。挂在脖间,不是方便他可以随时摘下来,然后和别的女人缠绵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?
“我们离婚。”
这四个字刺穿了何裘所有的情绪,他浑身剧震,脸在一瞬间发了灰。
你想过他会哭,会跪下来求你,会拉着你的手说你听我解释,会搬出不要让长辈失望的话题来牵动你的心。
但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,鼻血还在流,浴袍的前襟已经被染湿了一大片,整个人像失了魂。
你的心不知为何竟会格外平静,没有想象中的天崩地裂,没有撕心裂肺的痛,甚至远没有刚知道他出轨时的心神不安。
你只是觉得累,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、铺天盖地的疲倦。
你转过身,朝电梯走去。
江淮序回头看了一眼何裘,快步跟上了你。他的脚步放得很轻,像是怕惊动你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、摇摇欲坠的平静。
电梯门关上,你仰头靠在电梯壁上。
金属的壁面冰凉,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贴着后背,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一点点地往上爬,像一条蛇在安静地游移窜行。
电梯顶上的灯发出刺眼的白光,刺得你眼睛有些发酸。
江淮序一直注意着你的脸色,抿着嘴,不言语。
电梯平稳下行,机械运转的细微嗡鸣声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“手疼不疼?”你开口问道。
江淮序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眼,只是指节上破了一层皮,渗出一点点血珠,关节微微泛红,肿了一些。
你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江淮序的脉搏在你指腹下跳动,比平时快很多,如同一面被疯狂擂响的战鼓。
他愣了一下,抬起眼看你。
“姐,我不疼…一点都不疼。”他坦诚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姐,你呢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没事。”你的声音有点哑,但语气平稳,“我挺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