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还记得以前住在这里的后生仔叫小威,不知道全名。”
“他女朋友经常凌晨才回来。王师奶觉浅,夜里那女人的高跟鞋声‘叮叮咚咚’的。要不是因为小威实在人好,有一次帮她把大米扛上楼,她肯定要去投诉扰民的。”
停顿片刻,这名警员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问询临结束时,王师奶还气呼呼地补充,多谢madam给的印花……是咬着牙说的。
也不知道该不该向Madam传达。
“小威在这里住了多久?”
“两年左右。”
王师奶之所以记得清楚,是因为小威搬来时,她家孩子才上幼稚园中班,等小威搬走,孩子正好准备读小学一年级。具体月份都已经在口供里标明。
“陈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是六到七年,算下来,就是小威住在这里的那段日子。”
当时王师奶叹气,感慨当年自己还是个细路女,转眼间青春不再,岁月不饶人。
而负责做笔录的警员只是费解,刚才挨家挨户问,王师奶一问三不知。现在想来,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,但怎么Madam一眼就看出她有料,还套出来了?
“后来那租户突然不见了。她以为人家搬走,没想这么多。”
黎珩抬起头。
“他是学生,还是只长着学生样?在哪读书?做什么工作?”
“除了那个女朋友外,还有没有其他人来找过他?”
“就是点头之交的邻居……”警员犹豫,“她应该不知道吧。”
“不要应该。”黎珩将口供纸递回去,“是没见过,还是没注意?问到确定为止。”
“另外,继续排查小威和邻里之间的关系。”
警员应声,小跑着下楼。
其余人立刻低头干活,生怕引火上身。
黎珩调来西九龙重案组不到一周,警员们还没有摸清她的脾气。只知道她在警校表现就极其优异,被推荐直接报考见习督察,一路晋升快过坐火箭。
“Madam。”老游接了个电话,从外面回来。
老游在组里资历最深,人脉广,做事从不按部就班。年轻警员要走流程跑几天的事,他往往一个电话就能搞定。
“按照特征查过失踪人口档案。”老游说道,“六年前,有一个叫梁威的十九岁男性,身高五呎九,当年是家属报的失踪。”
“调医疗档案,对比尸骨。”
老游接话:“我去安排家属认人。”
“小威女朋友是关键人物。”黎珩说,“尽快找到她。”
现场收尾的同僚们还在忙碌,陆陆续续将证物和设备搬上一列排开的警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