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欣欣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。虽然面对的是医生,但这种男女有别、且处于绝对封闭空间的检查,依然让她骨子里的保守与羞耻感开始作祟。她白皙的手指抓着衣角,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。
随着金属托盘上的微弱电流掠过皮肤,仪器上开始跳动起绿色的波形图。
张天转过身,将听诊器的金属片轻轻贴在林欣欣的颈侧动脉和锁骨下方。
冷金属触碰到皮肤,让林欣欣本能地打了个寒颤。她按照指令深呼吸着,胸口剧烈地起伏,连带那对挺拔的C罩杯也跟着颤动。
张天拿着听诊器的手很稳,顺着锁骨的线条缓缓移动。尽管隔着厚实的羊毛衫,但林欣欣依然觉得那枚小小的金属片仿佛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。尤其是当听诊器的边缘偶尔摩擦过内衣上沿的丰满边缘时,林欣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缩了缩,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心率有些过快了,林老师。”张天抬起头,隔着金丝眼镜看着她,目光深邃,“你在紧张什么?作为艺术工作者,你应该比普通人更了解人体的结构,也应该更坦然地面对身体的常规检查才对。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有点怕冷。”林欣欣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,手指将裙摆抓得更紧了。她极力想要掩饰自己对胸部触碰的极度敏感。由于乳头内陷,她平日里连自己清洗时都小心翼翼,更不用说在陌生男人——哪怕是医生——的面前暴露出哪怕一丝一毫关于那个秘密的线索。
“是吗?”张天微微一笑,将听诊器收了回来,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,“圣玛利亚对教职员工的心理与生理指标有着极其严苛的自动记录。林老师,你的皮肤电反应显示,你对上半身的轻微触碰和布料摩擦,有着远超常人的神经敏感度呢。”
这句话让林欣欣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。她本能地将双手护在胸前,整个人在诊疗床上有些坐立不安。她感到了某种被窥探的屈辱,可一想到那份能够改变她和陈远未来命运的优渥薪资,一想到如果因为不配合体检而被学校辞退,她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。
“咚——!咚——!咚——!”
就在这沉闷得让人绝望的空气中,一阵沉重、悠远、带着古老宗教韵味的钟声,突然穿透了厚厚的双层磨砂玻璃和红木大门,在庞大的城堡建筑群中轰然炸响。
那是十点整的“圣玛利亚晚祷钟”。
这钟声与普通的钟声截然不同。它在响起的瞬间,除了宏大的低音外,似乎还夹杂着一种让人耳膜隐隐发胀、心脏随之产生某种古怪共振的次声波。林欣欣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,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按了一下,产生了一种短暂的眩晕感。
坐在圆凳上的张天在钟声响起的第一秒,动作便发生了极为诡异的改变。
他像是被某种写在基因里的指令瞬间激活的机械傀儡,原本随意放松的坐姿瞬间挺直。他站起身,两腿并拢,双手以一种精确到毫米的弧度,死死地交迭在腹前,头颅微微低垂十五度,双眼闭合。
整个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,流畅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林老师,十点已到。原地肃立,默诵赞美诗。”张天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,用一种近乎无机质的冰冷声音下达了命令。
林欣欣有些懵懂地从诊疗床上站了起来。外面的长廊上、隔壁的办公室里,原本偶尔能听到的翻动文件的声音、微弱的脚步声,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。
整个巨大的圣玛利亚女子学院,在这一刻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钟声还在继续,每隔五秒鸣响一次。林欣欣学着张天的样子,将双手交迭在腹前,低下头。可她的内心无法平静,她忍不住悄悄抬起眼帘,透过细长的睫毛,观察着眼前的男人。张天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塑。可林欣欣凭借着画家的敏锐眼光,清晰地看到张天太阳穴处的青筋正随着钟声的节奏隐隐跳动。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深沉,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体内某种汹涌的、带着疯狂的情感。
不仅是张天。在林欣欣看不到的、隔着一堵墙的行政大楼长廊上。那些平日里在外界高高在上、作风严谨的女教授们,此时也正一排排地靠着冰冷的墙壁肃立。她们的脸色酡红,额头上渗出密密的冷汗,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。在钟声里某种次声波的隐秘共振下,制服呢绒下摆内侧那些昂贵的丝质衬垫,正悄然承受着某种无法向外人道出的异样压力。
这所学校的白天是绝对圣洁的淑女殿堂,可在这绝对死寂的三分钟里,隐藏在华丽制服之下的,却是一场全校范围内的、无声的精神操纵。
林欣欣站在那里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她只觉得那钟声里的古怪频率也开始在自己的体内蔓延。她那本就敏感得病态的胸部,在毫无触碰的情况下,竟然因为这种次声波的共振而开始微微发热。那躲在乳晕深处的内陷组织,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深渊的呼唤,一阵阵细密的酥麻感如同过电般顺着脊髓爬上大脑,让她的双腿有些发软,不得不把双手更用力地按在腹前,以维持身体的平衡。她并不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在这个名为“圣玛利亚”的私人猎场里,高科技的生物监控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三分钟的时间,在这一刻变得像是一个世纪那般漫长。当最后一声钟声的余音在山谷间彻底消散时,张天仿佛在瞬间被切回了“人类”的模式。他睁开眼,眼神里那丝由于次声波带来的、近乎疯狂的压抑在瞬间隐去,重新挂上了那副斯文儒雅的金丝眼镜和温和的微笑。
“很好,林老师。看来你对学校的规矩适应得很快。”张天一边说着,一边转过身走到一旁的高端检测仪器前,在一块触控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。
“今天的基础数据采集已经足够了。”张天回过头,神色自若地看着有些虚脱的林欣欣,“你现在可以先去艺术学部的办公室报到,熟悉一下你未来的教学环境和学生档案。至于更详细的体检,学校会根据你的入职进度,在后续的例行日程里逐步安排。”
听到体检到此为止,林欣欣如蒙大赦。她顾不上深思刚才那古怪的三分钟钟声,也顾不上探究仪器上那些跳动的诡异数据,赶忙有些慌乱地整理好羊毛衫,连声道谢后,逃一般地推开检查室的大门,抓起外面的呢绒大衣冲了出去。
看着红木大门在眼前重重关上,张天站在原地,缓缓摘下乳胶手套,扔进了一旁的医疗废物桶里。他走到办公桌前,点开屏幕上刚刚通过脉搏与皮肤电传感器采集到的、关于林欣欣局部体温与神经电信号的反常数据。看着那代表着极端敏感与抗拒的波峰,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。
“极度敏感、缺乏开发……真是一块尚未经受任何污染的顶级‘圣器’胚胎。”张天推了推金丝眼镜,声音低沉得如同在黑暗中呢喃,“慢慢来吧。在这座迷雾笼罩的学院里,我们有的是时间,去把这朵纯洁的艺术之花,一瓣一瓣地揉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