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?”她问,“你不怕回头的时候,后悔自己的犹豫不决?”
他沉默了。
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他指腹摩挲她指尖的触感。
她突然有点恨他的理智。恨他明明动心,却不如她一样沉沦。
邱易猛地抽回手。
她突然站起来,趿起沙发边的拖鞋,头也不回地走回了他的房间——现在是她的房间了。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,闷响一声,把他关在外面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邱然半晌回神,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,走到卧室门边。他没有敲门问她,而是直接拧开了把手,她就坐在他的书桌旁,抬起头来,是一张写满伤心和愤怒的脸。
“出去。”她说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动。
“这是我房间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不是。”她盯着他,“你让给我的,不记得了?”
他眉头皱起来。“邱易。”
“别这么叫我。”她猛地站起来,“你每次一副讲道理的样子,我就觉得自己很蠢。”
他不想继续这样的争吵,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哄她的办法,却明白那都不能真正令她满意。邱然从未这么想唾弃自己,他有什么可高尚的?她想和他做爱,那他做便是了,无论幻想中的、还是已经对她做过的,他和畜牲已经没有分别。
可是她那么年轻,那么健康,有那么多爱的选择。
他算什么。
他忽然有些害怕——如果,她是认真的呢?如果她真的那么爱他?
这个念头让他生出一种剧烈的不安感,他不知道所谓永恒的爱情是什么,只知道那可以烧毁一切,没有这么温柔理性。
他还在出神,就听到她继续刺激他。
“讲话啊,”她说,“我有点讨厌你了。”
邱然想,要不他还是死了算了。他在地底下,邱易爱和谁做就和谁做,他全当看不到听不到。管那人是河童还是猪头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挺正常的。”他说,“我也讨厌我自己。”
邱易有些错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