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?”
女孩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,带一点困惑,还有很自然的亲昵。
“快到家了吗!”
邱然感觉在胃部冷却的血液似有回暖的迹象。
“还没到。”他低声说,“下雨开车有些危险,我在休息。”
邱易像笑了一下:“好吧,芜陇也在下雨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怎么了,你是不是心情不好?”
她总是对他的情绪敏感得可怕。
邱然闭上眼。
一种近乎尖锐的痛苦再次缓慢地漫上来。
因为直到这一刻,他还是会本能地从她声音里得到安慰,本能地想要更多安慰。
“邱易。”邱然低声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你说过要和我分开。”
邱易心里猛地一紧。
她以为这件事早就已经囫囵翻篇了。毕竟现在她能走能跳,腿恢复得很好,也根本没有一点想离开他的意思。如果真想分开,她大可以离家出走。
“对不起,我那时候是钻牛角尖了,情绪不好。”她小心解释,“谁让你——”
“现在,”他直接打断她,“你知道错了吗。”
邱易怔了两秒,忽然有点委屈。
“我都道歉了……”
“回答我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听不出怒意,却因此更具压迫感。
而且邱易看不见他的表情。隔着电话与雨声,那种未知邱然情绪的恐惧被无限放大,像有只无形的手缓慢攥紧了她的心脏。
雨声沉沉压在车窗外。
“回答我,邱易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她下意识蜷起身体,抱着膝盖,小声说:
“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错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