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楚沨并不知道这些。
这本垃圾功法是他用全部身家、九死一生换来的。
也是楚沨以凡人之身,唯一能接触到的仙家修炼功法。
所以哪怕早已将上面的内容倒背如流,每隔几日,楚沨仍然会再把它拿出来,仔仔细细地看上一遍,生怕有所疏漏。
宫泊看着都有点儿想骂脏话了。
他虽然不是什么细心呵护徒弟的师父,大部分时候,甚至宫泊自己都承认,他脾气还挺不好的。
但无论在功法、灵石还是法宝方面,自打楚沨拜师第一天起,他都从来没短过那小子。
他宫泊的徒弟,就算一时半会没法骑在仙宫头顶上耀武扬威,至少也得是万里挑一天之骄子级别的人物。
什么时候沦落到为了一本狗屁不通的垃圾功法,连饭都要吃不饱的境地了!?
尤其是在看到楚沨为了保护那本功法不被抢走,得罪了某地大户,混战中被家丁打断了腿,只能咬着牙连夜带伤逃走时,宫泊更是气得险些灵力岔行,当场破口大骂起来。
青竹笔灵拼命拦着他:“主人别动手!您忘了这是幻境吗,这姓钱的人渣早就死了,被您亲手杀的!”
“本座当初就该灭他满门!”
宫泊恨声道。
他用力一甩袖,实在不想再看这小子没出息的窝囊样子了。
但却又无比清楚地明白,先前这一路上的磨难,都还只是凡人之间的小打小闹。
等楚沨真到了巫山门的地盘,那才是真正噩梦的开始。
要是这小子当真脑子不清醒,贸贸然就想往巫山峡里钻,那别说找到巫山门的宗门所在地了,光是外围的瘴气,就能要了他的小命!
在摄魂镜之中,楚沨若是死亡,以他为中心主导的幻境也会就此终止。
虽然这意味着这次试炼的失败,但宫泊的忍耐也差不多到了极限。
他甚至希望这小子蠢一点,赶紧死掉好脱离幻境。
免得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,平白坏了自己的道心。
宫泊想着,不禁长叹一声,撩起袍子坐在了半空。
不出意料,楚沨秉持着一贯谨慎的作风,并没有干蠢事。
他在巫山峡周边的一座小城里住下,靠给当地一家大户打工,半年就当上了药铺掌柜。
然后开始以这样的身份,不动声色地接近外出的巫山门弟子,获取关于宗门内部的消息。
通过打点,楚沨得知巫山门主修的功法为云雨诀,经常派出弟子在大陆上游历,寻找合适的炉鼎,带回宗门内饲养。
低阶炉鼎沦为给宗门弟子修炼的肉鼎,普遍活不过五年时间;
高阶一点的,则被豢养在专门的场所,平日里教习如何讨好长老们,还有修士教导他们修炼,与普通弟子无异。
但他们的身上都有巫山门的特殊烙印,此乃巫山门秘术,可以借此控制不安分的炉鼎,发作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这批炉鼎的地位,甚至超出了宗门内普通的低阶弟子,不必为了修炼资源和吃喝享用发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