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子相公在旁边露出憨唧唧的笑。
余年看见他用一张冷酷俊男的脸笑得像金毛大狗,就有些心烦。
她忽然发现,这傻子来了村里五六年,没人给他起过名,都是“傻子傻子”地叫。
就连自己也一直叫他傻子。
“你——”
余年正准备问问这个和自己生活了五六年,还生了个娃的男人叫啥,门口便响起来一声怒喝。
“余年!你个贱人,给我出来!”
余年听到门外的叫骂,切了一声,早知道那老婆子不会轻易罢休。
余年低声问傻子相公:“没吃饭,力气有没有?”
“有、有的。”
余年满意地点点头,眼神落在傻子鼓鼓的肱二头肌和胸肌上,这傻子,倒是生得健壮!
她叫傻子跟着出门迎战,儿子余昇另有任务,沿着墙角偷偷溜走。
“好你个小贱人,竟敢打娘亲,反了你了!”
眼前是一个五短身材的年轻男子,可不就是余家的好大儿,余富山?
“丑八怪,敢打娘,真是把你拿石磨磨了,拿铡刀铡了都该!”
余富山叫骂,他媳妇魏喜莲在旁边“就是就是”。
平日里看余年逆来顺受的,没想到,就陪媳妇回娘家的功夫,这个死丫头,竟然把娘给打了!
这会子余老太有儿子撑腰,哼哼唧唧地摸着腿得意。
余年抱着手往门口一倚:“你们老贱人大贱人,登我这三宝殿的门,有什么屁快放!”
“你——你骂人!”余富山瞪大了眼珠子,手指头哆嗦着指向余年。
这小窝囊废丑八怪,何时变得伶牙俐齿,还敢顶嘴?
“人必先自辱,而后人方辱之。”余年扶着门框,瞧着这三个。
真稀罕,只许他们骂人,不许别人骂回去?
“你、你说的啥!”余富山茫然,知道她还是骂人,愣是听不懂骂的什么。
余年叹了口气,没文化,真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