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赵没走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蒋阳,脸上的表情有点犹豫。
蒋阳抬起眼:“还有事?”
“蒋主任……这是不是意味着,刘洪涛的案子,咱们一室不用管了?”他问得小心翼翼。
蒋阳把笔放下,看着他。
“谁告诉你不用管了?”
“这,这省纪委都派人来了呀……”他小赵皱眉说。
“纪委查省纪委的。咱们一室查一室的。”蒋阳说,“上面没有正式发文收回调查权,我们的工作就不停。小赵,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在纪委系统里,你的身份永远是纪委,不是哪个人的。省里给省里干活儿,市里给市里干活儿。各有各的口径,各有各的饭碗。他们有他们的结论,我们有我们的结论。谁的结论过硬,看的不是谁级别高——看的是谁的材料扎实。明白吗?”
小赵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是来打探口风的,没想到蒋阳给他上了一课。
“明白。”他点了点头。
“去忙吧。”
小赵出了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瞬,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寂静。
蒋阳放下笔,把那份文件合上。
椅子一转,他面朝窗户。
省纪委要派调查组——这一步,他没料到。
但不意外。
刘洪涛背后那条线,从他哥刘希华到省长刘洋进,已经浮出水面。省纪委下来,多半是刘洋进推动的。
他们想的是用省纪委的结论盖过一室的结论,出一份没问题的报告,让刘洪涛全身而退。
那自己怎么办?
蒋阳往椅背上一靠,两只手抄到脑后。
他眯起眼睛,看着窗外的天。
天是灰的。云在慢慢移动。
他手里有肖鹏给的那份材料。那东西的分量,不是一个省纪委调查组压得住的。
关键是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