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阳又往前考了一步问:“那你告诉我,你打算怎么核实?”
“该怎么核实怎么核实!用不着你来教我!”赵德才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,单手撑在桌面上,脖子上一根青筋鼓了出来,冷盯着蒋阳厉声道:
“蒋阳啊,我忍你三天了!你要认清你自己的身份!你他妈的是联络员,不是组长!你的职责是配合调查组,不是对调查组指手画脚!”
蒋阳丝毫不示弱,瞪着眼说:“我的职责是配合,但配合不等于当摆设。你们走了三天的过场,一个实质性问题都没碰。这样的调查,跟不查有什么两样?!”
“你——”赵德才听后,都要气炸了。
工作这么多年,怎么会碰到这么不识时务的愣头青啊!
谁他妈的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情,谁他妈的不知道这里面的关系,谁不知道刘洪涛的大哥人家是京央领导!
你呢?你个小小的市级的纪委小主任,竟然猖狂地要去抓人?
你他妈的脑子有病,老子的没病啊!
“赵主任,我再说一遍,刘洪涛有问题,大问题。一百八十万只是冰山一角!”蒋阳的眼睛盯着赵德才,“你们不查,我自己查。这事儿你管不了,我管!”
赵德才两眼瞪得像要凸出来,两腮涨得通红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给我出去!滚出去!!”
蒋阳盯着他,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,但是,他知道自己的态度已经表达到了。
于是,没再说话,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回头丢了一句。
“赵主任,调查组的报告出来之后,我也会出一份我自己的报告。然后,两份报告摆在一起,让上头的人来判断——谁是在搞调查,谁是在搞掩护。”
话毕,直接带上办公室的了。
赵德才一个人站在办公室中央,胸口一起一伏,半天没缓过劲来。
这他娘的……
真他娘的刺儿头啊!
这家伙是怎么敢的啊?
他怎么如此之愚蠢?
难道他不知道,他要是动真格儿的,他这辈子的政治生涯都完蛋了吗?
白痴!
——
当天晚上,刘洪涛在市区南边的金鼎私房菜馆订了一桌。
包间不大,红木桌椅,墙上挂着两幅看着不便宜的山水画,地上铺着深色地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