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海最后把嘴闭上,把门带上了。
最后剩下王安邦。
张伟生站起来,“安邦,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隔墙有耳,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王安邦听后,没有回声,起身跟着他出了会议室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,谁都没开口。电梯里还有个抱着文件的小姑娘,看见市委书记和副书记同乘,吓得贴在角落里,大气不敢出。
这个小姑娘是市委办的,平时在走廊上碰见张书记,张书记还会点头微笑。
今天的张书记,脸色青灰,眼皮耷拉着,像被人抽走了精气神。
小姑娘心里直打鼓,这绝对是出什么大事了!
电梯到达,张伟生和王安邦先出去。
到了张伟生的办公室,门一关,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整个人靠在办公桌边上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外头夕阳正盛,一束金色的光从落地窗里斜斜地切进来,落在地毯上。
张伟生看着那束光看了好几秒。
——他记不清自己上次这么安静地看过夕阳是什么时候了。
“安邦啊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,“你说……这事儿,现在怎么办?”
王安邦没急着答。
他在沙发上坐下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一幕幕。
肖鹏。活的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魏国涛完了。
不是“可能完”,是“铁定完”。
肖鹏是魏国涛的亲外甥,从十二岁起就在魏家长大。那些钱的来龙去脉他比谁都清楚
有他站出来作证,魏国涛的受贿事实,板上钉钉。
胡凯也跑不了。
刘洪涛更不用说。
三个人一锅端。
但王安邦真正在想的,不是这三个人。
他在想张伟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