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往事,沈初眼眶一片湿热,闭了闭眼再睁开,眼神逐渐清明。
爹爹从不用摽有梅墨,这封写给哈图的密信却是用摽有梅墨写的。
而哈图的回信也是用的摽有梅墨。
当时摽有梅墨在大魏尚是一墨难求,北戎与大魏之间战乱不断,更不可能流传到北戎去。
所以她只要沿着摽有梅墨的线索去查,查查十年前有哪些世家曾买过摽有梅墨,且和凉州有关系,就能查到是谁陷害爹爹的。
终于得到有用的线索,沈初精神大震,见外面日头已经升起,督察院已经有人开始来上值了。
李承宣抱着一摞文书进来,看到她惊讶地问:“这一大早忙活活的,要去哪里?”
“去查点资料。”沈初看到他忽然顿住脚,“你忙什么呢?吃早饭了吗?”
李承宣将文书放在桌子上,“别提了,前几日昌平伯府被抄家,惠民药局的官员从上到下都换了,你这位小沈大人可算是在朝中打开了知名度。
这两日各部门都颤颤惊惊的,这不,争先恐后地把文书卷宗和账本都送过来了。
我连着看了两日的文书,眼都看花了。
阿初,你可得请我吃点好的,给我补补,你看我这脸,都累瘦了,再这么下去,我祖母和我婶娘她们都得心疼哭喽。”
他用指头硬生生在脸上摁住一个凹坑来,一副我真瘦了的悲苦模样。
沈初被他耍宝的模样逗乐了,正好想找他问问摽有梅墨的事。
“走吧,请你去吃早饭。”
“就等你这句话了,我要吃两个牛舌火烧,两碗羊杂汤。”
两人有说有笑地往街角的早点摊子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