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一边教他认字,一边让他将书上的字,打乱顺序请教自己。
这才逐渐学明白。
如此有度过了四五年的时间。
在这个过程里,厉天羽很想回家,但是他也知道,家没了。
他回不去。
青帝心狠手辣,但凡他敢现身在青国,必然是死路一条。
他唯一能做的,便是练好家传的箭术,有朝一日可以凭借这本事,为自家满门被灭的事情讨一个说法。
可是……到底能不能成,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而除了修行箭术之外,他但凡空下来,就会思念。
思念父母,思念亲人,思念翠阳庄,思念……那个当时还叫程露的小小女孩。
这份思念支撑着他一路往前。
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一直在他背后支撑着他的‘爷爷’,寿终正寝了。
老人家不会武功,一路艰难跋涉,是为了恩义,方才将故人之子带到了安全的所在。
待等确定他已经彻底可以自行修炼追云逐月箭之后,他便松了口气。
这口气是支撑着他一路走到现在的。
松了之后,没几日的功夫,人就没了。
厉天羽跪在坟前,没有哭……他只是从那之后,越来越努力的修行追云逐月箭。
用尽自己的一切时间,心力,只要练不死,就往死里练。
如此又过去了两年之后,一天夜晚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厉天羽的双眸还是恍恍惚惚,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。
心魔念便是这般诡谲。
有些时候哪怕是心中察觉到了不对劲,也会自己去说服自己,自己去忽略问题,自己去模糊概念。
让一切按照对方的心意发展。
就好似当时江然在唐家的时候,面对唐画意,那会他还不会造化正心经,哪怕感觉不对,却也硬生生去忽略了那感觉。
无视所有问题。
这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,也不是因为他初出江湖,心机不够。
事实上,哪怕那个时候,易地而处的是一剑无声剑无生,在没有抗拒心魔念的手段时,表现得也只会和他一模一样。
就好像现在的厉天羽。
他静静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