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没有说出来的魁名,只有杀出来的无敌。
今日也该……论个高低。
……
“放开我!”
被提着在空中飞,迎面的风都灌进口鼻,卢野仍怒声!只是声线都被风裁散,断断续续未成章。
他不揭露赵子即上官,不代表他就认可平等国。
事实上他满心的恨。
他出生前的悲剧是景国造成的,可他成年后的悲剧是平等国造成的!
尚在母胎之中,所闻皆景军残虐之哀声。可是十七岁走上现世最高演武台的那一天,是平等国泼洒的血雨。
他的爷爷卫怀是受害者,同时也是加害者。
爱无法抹去,恨也不能填平。
今日他有他的理想,为此登绝巅。
未能见白日昭昭、乾坤朗朗,诚然是一种遗憾。可扫落拳峰雪,去问天下时,他就清楚自己会遇到怎样的挑战。
他早就做好为理想献身的准备。愿用这副武躯,为武道之柴薪。
即便今天他死在这里,也就死他自己。一旦跟平等国牵扯上,整个宁安城都飘摇!
人为了理想可以付出所有,但不应该让他者变成代价——这是他在荡魔天君和爷爷卫怀身上,学到的最重要一课。
前者只求一个最低限度的公道——“我只需要,在我的拳头跟他们差不多硬的时候,你们支持对的那一个。”
后者则让他知道,被仇恨扭曲的理想,并不能改变世界,只会创造新的仇恨。
“放开我——你这邪佞奸贼!”卢野捡难听的骂,宁愿孙寅一巴掌扇死自己。
可惜他在骂人上的天赋非常有限。
孙寅不言语,身在空中横。脚踏天罡颠倒,意沉群星掩月——提着一位灼铁般的武道真人,身影逐渐模糊。
应江鸿的希夷之锋,当世并无几人能接。
虽有王骜横拳,也还远远谈不上安全。
当下不会是景国落在宁安城的全部后手。
只有足够分量的意外,才会让古老的中央帝国,稍稍投下傲慢的眼睛,重新掂量此行的得失——哪怕只有一息的迟疑,就是卢野的生机所在。
孙寅有视寿之能。
他首先模糊了自身和卢野的寿数,因此混淆了天机,而后才在空间的意义上,带着卢野逃离。
这是他所独创的无上遁术……“寿途”。
除了折寿,没有别的缺点。
此刻他提着卢野已远去,譬如远行者模糊在旅途中。
眼看就要离开妖土,迎面却有一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