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的云也结霜!
雍国的傀鸟坠似冰雹。
裘衣裸臂的关道权,便踏着这些坠落的傀鸟向前冲刺,一步千丈,如铁的雄躯撞破了天空的元力阵网,留下深沉锈迹。
巨大的铁制耳环扬空而起,像是注定要套在雍墨脖颈上的环锁。耳环上蝌蚪般的文字,一霎扑出,结成蔽日如乌云的蛊群。
曾经的西北五国,各有异术。关道权是抵住荆国前线的铁骨头!
蛊群所过之处,噬铁一空。关道权行经之地,飞鸟无痕。
“这样打仗……也太不优雅了。”
孟令潇含笑说着,眸光却冷。腰间折扇提在手,一霎展开西风狂。
寒冷的冰原,养不出似水的诗篇。曾经的潇洒浪子,也不得不为这场战争的胜利,舍弃绝巅强者的体面。
呼——
席天卷地的狂风,从四面八方向方圆城聚集,令得金宙虞洲的天空混淆一片。
若有人在天境视此战场,当视之如群龙夺珠!
既然魏青鹏已经发动,那就以绝对的武力破局。
此刻三君临世,是三柄势如破竹的刀,将雍国的铜墙铁壁,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若雍军是一个整体的巨人,黎国的三位绝巅,便是那剜割关节的剔刀。此刻正以屠夫般的冷酷,肢解雍军的抵抗。
然而远空有雷声:“龙且!把老子带到哪儿来了?这竟是金宙虞洲吗?怎多了这么些苍蝇!”
面容冷酷的慕容龙且,全甲在身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驾驶着一辆形如恶兽的战车,正分云海而来。
能够在他面前自称“老子”,如此呼喝的,自然只有那位赤马卫大将军,他的养父慕容奋武。一门两绝巅,还是上阵父子兵,足够保障荆国在金宙虞洲的利益。
已经结霜的云朵,因为这架恶兽般的战车重新漾动。
“三千年前的腐臭味,到今天还这么熏人!”
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车厢里,探出一只虬结有力的手,只是一抓——
环围方圆城的风之群龙,在拔掉方圆聚落外围防线,靠近城外聚落的时候,忽然静止……被一只聚气而成的大手一把握空!
荆国出身,最终拜入刑宫,潜修法典的法家弟子管颂,本已拔剑迎死,一霎天开云阔。可不等他放下心来,一支横空的羽箭,又将他的心悬起。
尖啸之声,爆鸣长空!
须发劲张的大秦老将甘不病,直接从天境跳下来,箭发万道泼如雨。
而后将弓一扔,披着箭雨提着刀,便斩上了这辆战车,年虽老,气如虎。一言不发,杀进了战车里,直接同慕容奋武做笼中斗。
驾车的慕容龙且眼皮都不抬一下,只是放下缰绳,随手为他们挂上了车帘,然后提起旁边的大铁枪。
风度翩翩的甘长安,便踏流云而来,笑着抬了抬手:“龙且兄,请赐教。”
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