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天冰碴抛飞光。
一身残破冕服,手提淌血长剑的韩煦,摇摇晃晃地站在了钜城的城墙上。
他提剑遥对傅欢,带着胜利者的笑容:“三千九百年前你们选错了对手,朕要说……今亦如此!朕来了!”
上一次方圆城山穷水尽,在雍人自己都不抱期望的情况下,是韩煦站出来,鼓舌如刀,说退了猿仙廷。
这一次黎国人已经当他死了!他却还是跨世而来,天子守业。
怎么会?
在荆国人的阻击下,黎国对方圆城的讨伐都顺利推进。
反而是本该被秦人当做酬劳收走、最不该有意外的梦都,竟然出现了意外!?
韩煦凭什么还能活着?还能站到钜城的城楼来?
心里有一场大雪崩,傅欢只让自己如坚冰。
这双沉静的眼眸里,终于有了波澜。可他还是坚决地往前走:“简单的证错你已经完成了,现在你要证明难的那一题——你要如何说服我不杀你!”
“我不试图说服你,但你现在也应该收到情报了。”韩煦毫不在意自身的狼狈,做了一个‘请’的手势。
傅欢握光于手,只看到前线发来的急讯——
秦军受阻于梦都!
秦国义安伯卫秋战死!
凤雀军全军覆没!
秦太子嬴武仅以身免!
这消息一条接着一条,如同流星闪烁。
发生什么了?到底怎么回事?
崤山太子嬴武,魁勇西境,不输大国之主,差的只是登顶那一步。义安伯卫秋老于沙场,【凤雀】更是天下强军。
如此军容,霸国之战也打得!覆雍更应不费吹灰之力。怎么可能被打成这样?
傅欢心中才刚刚生出无数个疑问,又一道急讯飞来,使他如遭雷殛。
这道急讯上只有三个字。
一个人的名字,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。
急讯上写的是——
“姬凤洲!”
如秦人所想,也不如秦人所想。
中央天子的确御驾亲征了,但他并不是往征元央,而是挥师西境——
秦人掠西境,当如垂镰割麦穗。
尤其是在荡魔战争开启,天下群集于魔土。中央元央道国正统大战,齐楚都被牵动的关键时刻……他们又推动黎国伐雍,牵制了荆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