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五指一握,剩下的这六颗星轮同时被捏碎!
“来吧!”
他笑着:“不必再问有几颗,现在我们是……以命相搏!”
宋淮气势如虹,而他要正面相阻。
六颗星轮同时碎开的流光,仿佛大海坠向天空的星雨。
他张扬的长发飘起,身后有一轮烈日坠海。
海天一镜,照出重玄遵胸腔的心脏,那流线型的雪白肌肉下……此心恰如月明。
天海之间所有的生机,都像是被这颗心脏牵动。
因为它的生命力太过强盛,炽烈得像是烛台所围的太阳。蓬莱岛上这么多的修士,蓬莱岛外这么多的战士……其滚烫气血,都被衬成了萤火。
日下不见光,尽飞虫也。
月失云雾,日落东海,星起孤礁……
“此心如梦,此身……如虹!”
一刀!
星光,月光,日光,无数道光线,在恐怖力场的扭曲下,竟有肉眼可见的波折——皆向宋淮去。
恰恰昭王亦是无尽灿烂的存在,悬峙于彼,慑海凌天,傲首昂藏,如烈日在天。
重玄遵这绝世的一刀斩去,像是一轮太阳所有的天光都回卷,以至于宋淮所立身的那一处,形成了短暂的黑暗。
光与光的碰撞,绞出了一座恐怖的黑洞,仿佛连接未知的时空。
极暗之后是极昼,光织的宋淮重新勾勒在云海。他的眼神愈发淡漠,像是已经失去了情感。
“日月为明,是昭也!岂不知我掌天地之理,永恒旭光。”
“你的刀很好。”
“还能再来——”
话到一半他便抬头。
恰此时,星如雨!
这无比灿烂的星雨,倒映在海面,仿佛星光将大海填满。乍看似重玄遵又一次握碎星轮的斩刀,却远比那一刀更绚烂。
这样的星雨从前没有过,以后也很难再有。
轰隆隆隆隆!
笼罩东海的雷声,骤然激烈起来。像是擂鼓的壮士,已然疯狂!
“宋淮!”
这声音便已先带着雷,在宋淮的每一寸皮肤炸响,令他的根根白发都竖起。
宋淮璨光的眼睛抬起,便看到自星穹而至的电光。
下方那座覆盖在战火中的蓬莱圣岛,陡发出巨大的轰隆声,那声音在东海深处鼓荡而渐远。显得低沉而闷……仿佛岛屿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