鸑鷟仰首,仿佛看到楚国的万里山河在眼前掠过。
细看来,却是一件有着华丽龙纹的赤色冕服——大楚天子披之以过长空!
只一剑。
赤凰帝剑就已经按下了大魏帝国的护国大阵,压在了安邑城。
正在星宿殿拳轰未来的魏皇,和举兵阵缠绞度厄峰的吴询,都被这一剑,压回了魏国的护国大阵之下。
或者说,为了避免倾颓的命运,在赤凰帝剑压下来之前,早就和国势纠缠在一起的魏国人,就已经借国势进入全面的守势。
尽管如此,也剑压安邑。
今日之魏国,兵强马壮,国势已至历代最强,是霸国之下的第一线。今日之魏玄彻,文治武功都是当世数得着。
可今日魏玄彻举魏国之国势,距离超脱仍差一线。
这一线即是生死鸿沟,是社稷兴亡的红线。
举国之跃升,数千年奋斗,明君贤臣强军……在永恒的力量之前,也是尘烟。
大楚天子的赤凰帝剑,没有完全地落下来。并非受阻于魏国国势,而是截停于一根食指。
那人五官柔和,翩翩似白面书生。
祂立在安邑城的城门下,看着进进出出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魏国百姓,如同赏读一篇鲜活的文章……而一指横剑。
祂抬起头,横跨万里之遥,看向郢城城楼上的大楚天子,淡笑道:“以超脱之力,伐非超脱者——咱们的大楚新君,好像不太懂霸国的规矩。”
“杂家”开道者,大秦太祖嬴允年!
秦国景国正在西境生死大战,强军云集,天子亲征。而在南域,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阻道熊稷。
说“天下忌楚”,并非空穴来风。
“原来是嬴前辈。”
郢城城楼上的熊咨度,着天子礼服,华贵尊荣,远眺安邑,缓缓收回赤凰帝剑,轻声地笑:“霸国不可侮,吓他们一吓而已。朕自是无上天子,剑下贵重,何曾伤一魏人!”
魏皇在须弥山阻道永恒禅师也便罢了。吴询引兵围攻度厄峰,却算是侵入了楚国领地。
大楚皇帝这一剑,是有讨论余地的。责之有理,放之无妨。
接下来最多是嬴允年揪住不放——但祂真会为了插手南域局势,在这里跟楚国皇帝打生打死吗?
无非是超脱约束超脱,各退一步。
可对楚国来说,这一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霸国之国势,能势举一超脱。但国君本身的修行,决定能将这份超脱之力,推动几分。
熊咨度十年养望,归来即太子。登基之后,又十年不改制,巩固楚烈宗的政治成果。今日提剑,方是他的天子之威。
这一次永恒禅师冲击弥勒,诸方之所以如此汹涌,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——
大楚新君未见得能够完全掌握那份举国势的超脱之力,而山海道主竖起了自己的旗。